西门庆本来就不想陪这两个老军头去打自己的梁山兄弟。
他起身拱手道了声“遵命”,便退出了中军大帐。
回到自己的营帐,西门庆立刻修书一封,将李成和闻达的兵力部署、进攻路线、出兵时间写得清清楚楚,让亲信快马送往梁山交给晁盖、吴用。
李成毕竟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将,虽然看不上黄安这个草包,却也不至于蠢到把全部身家都押在济州水军身上。
他让闻达和自己在中军压阵,又派索超领一队快船跟在黄安船队后面督战。
索超是个直性子,领了命便拍着胸脯保证,说只要黄安敢临阵脱逃,他第一个拿金蘸斧劈了那厮。
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出了郓城县,三千大名府官军加之黄安的两千济州兵,声势比上回黄安单独出兵时大了不止一倍。
西门庆站在城楼上目送大军远去,心中盘算着一大批武器又要成梁山囊中物了。
他转身下了城楼,正好碰见时文彬。
时文彬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便服,迎上来说郓城县新来了一个东京城的女先儿,弹得一手好琵琶,嗓子更是比黄莺还脆,问西门都监可有兴致去听个曲儿。
西门庆一听便明白了。
看样子时文彬这是喊来了他在东京城的相好白秀英来。
他也不点破,笑着应了。
两人各乘了一顶小轿,穿过两条街巷,来到勾栏瓦舍集中的花街。
到了勾栏,时文彬包了最好的雅间,白秀英亲自端了茶点上来。
这女人确实生得有几分姿色,杏眼桃腮,身段袅娜,一双眼睛象是会说话,笑起来嘴角两个浅浅的梨涡,带着一股子东京城的娇媚劲儿。
她给时文彬斟茶时手指故意蹭过他的手背,时文彬也不客气,直接拉着她上下其手。
西门庆在一旁喝着茶看这出活春宫,心中却毫无波澜。
白秀英这种女人他见得太多了,仗着几分姿色攀上权贵,便以为自己可以横着走,殊不知这正是作死的节奏。
他在原着里对这个女人印象深刻。
雷横去看戏没带赏钱,白秀英父女当众羞辱雷横,雷横一怒之下打了白玉乔,白秀英转头就去找相好时文彬告状,把雷横枷号示众。
后来雷横母亲来送饭,白秀英当众殴打雷母,雷横暴怒之下挣脱枷锁,一拳打死了白秀英,这才被逼上了梁山。
他想到这里又看了时文彬一眼。
这位知县大人显然是白秀英的相好,今日拉他来听曲,无非是想借他的面子给白秀英捧场。
他倒也不在意,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,任由白秀英那婉转的歌声在耳边飘荡。
白秀英唱了两首曲子,《清平乐》和《菩萨蛮》,嗓子确实不错,可惜时文彬在旁边不停地拍手叫好,聒噪得很,把曲中意境破坏得一干二净。
一曲唱罢,白秀英抱着琵琶下台来给两位大人敬酒。
她走到西门庆面前打招呼:“这位想必就是西门都监了。小女子在东京城时便听说过都监的大名,今日得见,果然气度不凡。”
说着她便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。
西门庆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,没有多说什么。
白秀英见他不冷不热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转身便去给时文彬敬酒了。
时文彬倒是高兴得很,连着灌了好几杯,脸上已经泛起了红光。
他拍着西门庆的肩膀笑道:“都监若是喜欢秀英的曲子,往后常来便是。这勾栏刚开张,还得靠都监多捧场。”
西门庆随口应了两句,又坐了片刻,便借口军中还有公务起身告辞了。
时文彬本想留他再坐一会儿,但看他兴致不高,也不好勉强,只好送他到门口,然后自己也无趣地离开。
到了下午,勾栏里便出了事。
雷横今日不当值,便来白秀英的勾栏听曲。
他是都头,平日里在县衙横着走惯了,今日出门忘了带钱袋,听完曲子起身便走,被白秀英的父亲白玉乔拦住了。
白玉乔指着雷横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哪里来的穷汉,看戏不带银子还敢耍横!瞧你这副穷酸样,连个赏钱都掏不出来,也配来听我女儿的曲儿?赶紧滚,别脏了老子的地儿!”
雷横气得浑身发抖,他攥紧了拳头强忍着没有动手,转身便要挤出人群。
白玉乔却不依不饶,又追上来扯住他的袖子,嘴里骂得更加难听。
“怎么?还想跑?郓城县谁不认识你雷都头?平日里在街上耀武扬威的,到了勾栏里倒装起穷来了?没钱还来听戏,不如回去听你老娘唱摇篮曲!”
这话一出口,雷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