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人离去,新人登场,血脉里藏着不屈的倔强,
纵使岁月匆匆,却把希望种满每一寸土壤,
伤痛会被时光抚平,传承永远不会断了方向。
再看那长生的族群,无需惧岁月侵蚀,不必忧白骨埋荒,
起初他们欢歌,以为握尽了世间所有的吉祥,
可野兽环伺,危机四伏,长生反倒成了致命的伤,
他们不见老去,便不觉光阴可贵,渐渐弃了孕育子嗣的念想,
只守着永恒的生命,在孤寂里慢慢消磨时光,
村落里皆是永恒的面孔,再无孩童的笑语回荡,
一代又一代,没有新生,只剩一成不变的荒凉。
直到寒疫如黑雾漫卷,吞没那永生栖居的村庄,
无有新生血脉迭代,无有年少筋骨相抗,
永不衰老的躯体,在病痛侵蚀下依旧脆弱如薄霜,
定格芳华的容颜,终究挡不住灾厄覆亡的下场,
昔日鲜活的永生之人,尽数凋零落幕,满乡寂然无光,
众神遥遥凝望尘寰,终悟长生恩赐本是虚妄迷障。
于是众神挥袖,抹去了长生的虚妄,
定下这世间铁律,人族不可沾染永恒的光,
生命因有限而珍贵,因更迭而蓬勃兴旺,
生老病死是轮回的轨迹,悲欢离合是岁月的诗行,
珍惜当下的朝夕,守护身边的暖阳,
才是你们最该紧握的幸福与安康。”
琴音悠悠收尾,温迪轻轻放下风琴,抬眸看向满厅惊愕的众人。
苏老爷怔怔坐在主位上,抚着胡须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期待渐渐化作了然与怅然。
老夫人双手合十,轻声念了句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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