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寻哥哥他们上学堂也不用跑得很远啦。”
话到这里,周老爷子忽然沉默了。
他的好囡囡,明明可以顾着自己,却总要先为他人考虑。
要不是囡囡还小,六岁上不了女子学堂,他真想现在就让囡囡去上学,才不让囡囡跑前跑后这么辛苦。
想到这里,周老爷子又回忆起当初和阿兰刚收留糯糯时的情景。
从糯糯记事起,他就坦白了她是捡回来的孩子,没有半分隐瞒。
但糯糯对此事似乎并不在意。
这几年来,从未主动提及过。
也没说要找亲人。
这是个迟早要面对的问题,周老爷子开口道:“糯糯以后想不想找家人?”
“啊?”糯糯神情有些恍惚,“找家人?爷爷不就是我的家人吗?”
周老爷子解释:“我是将你捡回来养大了,可说到底,与你没有血缘关系!你当初也并非被家人遗弃,他们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意外,才与抱着你的丫鬟分散了。”
“哦。”糯糯垂下长长的睫毛,“在窝印象中的亲人,就只有爷爷和嬢嬢。不管还有没有别的亲人,窝现在只想跟着爷爷!窝要是离开了,嬢嬢还没有回来,爷爷岂不是就只有一个人,那多孤单啊?”
周老爷子鼻尖一酸,眼泪险些涌了出来。
糯糯越是这样说,他越要帮糯糯找到真正的亲人。
就他如今这个年纪,能再活个十几年就不错了。
囡囡该在大户人家里当富养的小姐,而不是一直在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,做一个太辛苦懂事的小囡囡。
对于此事,周老爷子不打算听糯糯的。
回到村里后,周老爷子将村里人采来的一篮篮野菜野菇子野笋,都放在糯糯的小推车里。
今天野菜野菇比较少,但是冬笋特别多,一个个都长得特别大,最小的冬笋也有三四斤,足足挖了三四十个,放在小推车里,堆得跟座小山似的。
周老爷子先拉了一下,感觉没那么重,才稍微松了口气,又叮嘱了糯糯一些要买的东西。
糯糯都一一记下了,眉眼弯弯笑着挥手。“爷爷再见。”
周老爷子也挥挥手。
蓝光闪过后,糯糯去了仙界。
与此同时,明泉镇府衙。
朱员外本在查验各个铺子的帐本,听说自己儿子被新上任的县令抓到府衙去了,二话不说赶了过来。
他到的时候,朱世豪正在地上跪着。
“不知犬子犯了什么错,贺大人竟这般不给面子?”
“爹!”朱世豪听到朱员外的声音,猛然抬起头,象是看到了救星,“快救我,这人真的太不识好歹了,让我在这里跪”
“你先闭嘴!”朱员外厉喝了声。
自家这儿子啥样,朱员外心里清楚。
这新上任的贺大人是从京城来的,听上任县令走之前说,贺大人是位大人物派来的,不好惹。
他既不能掉了自己的面子,又要对这位贺大人保持几分忌惮。
贺大人高坐在堂上,目光清冷如辉,“朱公子当街为难民众,行强盗流氓之事,本官不过是依法审讯。”
朱员外听到这话,气得直对朱世豪翻白眼,“家里是缺你吃了,还是缺你喝了?怎么尽做这种让朱家丢脸的事情?”
“不是的爹!”朱世豪反而委屈了,“前天,清露村爷孙俩弄了个新奇的三轮车,我本是有心想买下来,送给贺大人当上任礼的,但那爷孙俩实在不知好歹,说什么都不肯卖我,结果第二天清露村就来了几个人,将三轮车送到孟家,让孟家老爷去卖。我一听这消息,不是针对咱们朱家嘛!所以今天清露村的人来了,我就想着给他们点教训,但是贺大人不分青红皂白,就把我抓来了。”
朱世豪一番言论下来,避重就轻,将自己说成了个受害者。
朱员外道:“贺大人,清露村的那些人呢?既然事情与他们有关,他们是不是也该出堂?怎能只让我儿子跪在这里?您这么做,就不怕被人诟病是偏袒吗?”
“砰!”贺青案板砸在桌上。
一声闷响,朱员外浑身哆嗦,竟下意识跪在地上。
等他反应过来,想站起来时,两条腿竟是发软到怎么都站不起。
“前日,朱世豪以一百文的价格想买下三轮车,因清露村爷孙二人觉得价格低,不肯卖,朱世豪便派出朱家下人追击爷孙二人,想直接明抢!此事有目击证人,可要本官通传?”
朱员外咽口水,赶忙摇头,“不不不,不用了。”
贺大人继续说,“今日,众目睽睽之下,朱世豪砸摊,出言不逊,威胁明泉镇百姓,几十双眼睛瞧着,可要本官让他们来登堂佐证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