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州市郊,废弃的第三化工厂。
这里荒废多年,四周杂草丛生,断壁残垣在夜色中犹如一头头蛰伏的怪兽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残渣味,而在这种气味中,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、却让刑警们汗毛倒竖的危险信号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伴随着刺目的火光,将废弃仓库那扇生锈的铁皮大门,直接炸成了碎片。
“冲进去!特勤局办案!”
张彪一马当先。他手里端着95式突击步枪,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头狂暴的黑熊,带头朝着黑洞洞的仓库大门冲了进去。
然而,他刚迈出半步。
“队长!小心!”
身后的年轻特警眼尖,一把将张彪猛地往旁边一扑。
几乎是在两人倒地的瞬间。
“当啷——!”
一枚墨绿色的手榴弹,打着旋儿从仓库破碎的门框里飞了出来,正好落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。
“轰——!!!”
炽热的气浪裹挟着无数铁片,将地面炸出一个大坑。碎石和水泥渣劈头盖脸地砸在张彪的钢盔上,震得他耳鸣目眩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“操!这帮王八蛋不讲武德!连手榴弹都用上了!”
张彪吐出一口嘴里的烟尘,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,眼里却喷出了嗜血的怒火。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毒贩,这绝对是一支训练有素、装备精良的境外雇佣兵或者是残匪!
“哒哒哒哒——!”
没等他们缓过气来,仓库二楼那排破烂的玻璃窗后,突然喷吐出两条耀眼的火舌。
重机枪!
而且是火力极其凶猛的制式轻机枪!
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,把张彪他们藏身的土坡打得泥土飞溅。几个躲闪不及的特警队员,当场闷哼一声,鲜血瞬间染红了作训服。
“医疗兵!把伤员抬下去!”
张彪目眦欲裂,看着自己手下的小伙子中弹,他心疼得直滴血。这些兵都是跟着他从汉东一路杀过来的过命兄弟,现在竟然在这鸟不拉屎的废弃工厂里遭了暗算。
“队长!对方火力太猛了!他们占据了二楼的制高点,还架了沙袋!咱们的轻武器根本冲不进去啊!”
一名浑身是血的特警队员,猫着腰退到张彪身边,大声喊道,“而且……这仓库周围好像被他们布了诡雷,刚才外围的兄弟已经踩中一个了!”
诡雷!
重机枪!
手榴弹!
这配置,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扫毒的范畴。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伏击,对方就等着他们钻进口袋呢!
“他奶奶的……”
张彪躲在一辆废弃的翻斗车后面,咬牙切齿地看着那栋还在疯狂喷火的仓库。
子弹打在铁皮车身上,发出“当当当”的刺耳脆响,震得他耳朵生疼。他带来的一个中队,现在被死死压制在,五十米开外的死角里,根本无法抬头。
“队长,现在怎么办?要不呼叫武警的装甲车支援吧?”队员焦急地问道。
“等装甲车开过来,黄花菜都凉了!”
张彪一把抹掉脸上的血水,那道从眼角贯穿到下巴的刀疤,因为狰狞的表情,而扭曲起来。他看了一眼弹药袋,脸色微微一变——刚才那一轮急促射击,他的突击步枪,已经快打光了,只剩下最后一个弹夹。
整个阵地上的火力,也明显减弱了下去。
二楼窗口处,那个操纵机枪的匪徒似乎发现了他们火力减弱,笑得更加猖狂了。
“哈哈哈哈!就这还特勤局呢?滚回家吃奶去吧!”
一个蒙面壮汉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端着一把冲锋枪,对着张彪藏身的方向就是一阵狂扫,嘴里还用极其嚣张的江州方言叫骂着。
“外地来的杂碎!也不打听打听这江州是谁的天下!敢管九爷闲事,老子送你们全家上西天!”
九爷!
听到这个名字,张彪的眼神猛地一凝。
果然是那个一直躲在幕后、神秘莫测的终极毒枭!
“原来老巢在这儿……”
张彪冷笑了一声,非但没有害怕,骨子里的那股狠劲,反而被彻底激发了出来。他在汉东当刑警队长的时候,什么大案没办过?当年面对拿着雷管的悍匪,他都没怂过半步,今天在这阴沟里翻船,他张彪以后还怎么在特勤局混?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
张彪一把扯过对讲机,将频道调到全队共享,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铁血。
“一中队分散隐蔽,给老子架起火力网,死死盯住二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