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省最南端,临海县边防检查站。
清晨的海雾还未完全散去,空气中,透着一股子湿冷的咸腥味。两名年轻的边防武警,正裹着大衣,在例行检查过往的车辆。
“师傅,例行检查,请把后备箱打开。”
一辆挂着外省牌照的冷链物流车,停在卡口前,司机是个面色有些发白的中年人,眼神闪躲地递上证件,一边擦汗一边赔笑:
“同志,都是些刚打上来的海鲜,急着送去省城的高档酒楼呢,耽误了怕是要坏掉……”
“少废话,打开。”
武警小李冷声打断他,在这个位置干久了,司机的反应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后备箱打开,一股浓烈的冰鲜带鱼味扑面而来。一个个白色的泡沫箱码放得整整齐齐。
小李戴上手套,随意掀开几个泡沫箱,里面确实是码放着冰块的带鱼。他用手中的探针往下扎了扎,就在探针触及箱底的瞬间。
手感不对!
冰块和鱼肉的触感应该是脆而软的,但他明显感觉,探针碰到了某种极具韧性的塑料包装!
“别动!”
小李一声低吼,另一名武警瞬间子弹上膛,枪口死死地顶住了司机的脑袋。
司机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,面如死灰。
十分钟后。 在那个看似装满带鱼的泡沫箱最底部,武警们翻出了一个被防水油布紧紧包裹的夹层。
划开油布。
几包用透明真空袋封装的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蓝色、如同碎玻璃碴一样的粉末,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没有传统毒品刺鼻的气味。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……
两个小时后,江州省公安厅,特勤局禁毒实验室。
这份从边境快马加鞭送来的样本,静静地躺在检验台上。
叶冰穿着白大褂,面色凝重地看着电脑屏幕上刚刚弹出的光谱分析数据。她旁边的两名老毒理学专家,更是惊得连眼镜都差点掉下来。
“叶厅……这……这东西……”老专家指着屏幕上那一串复杂的化学分子式,声音都在发抖,“这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冰毒或海洛因的变种!”
“这是什么?”叶冰眉头紧锁。
“这是一种全新的、极度危险的合成致幻剂!”
老专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“它的分子结构非常不稳定,但刺激性极强。只要微量吸入或者溶于水饮用,就能在短短几分钟内破坏人体的神经中枢,产生极其强烈的幻觉和攻击性!”
“更可怕的是……”
老专家咽了口唾沫,“这种东西的成瘾性,是传统毒品的十倍以上!而且,一旦沾上,几乎无法戒断,最后只能脑死亡!”
轰!
这个结论,如同在实验室里引爆了一颗炸弹!
成瘾性是传统毒品的十倍! 无法戒断! 破坏神经中枢!
这哪里是毒品?这分明是化学武器!是专门用来摧毁人性和社会的恶魔试剂!
“数量有多少?”
一道冰冷、低沉,带着无尽杀气的声音,从实验室门口传来。
刘若辉大步走了进来。他显然是刚从省委会议上直接赶过来的,身上还穿着正装,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已经燃起了足以焚烧一切的怒火。
“刘书记。”
叶冰快步迎上去,将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审讯报告递给他,“边防那边连夜突审了那个司机。他只是个跑腿的,负责从海上接货。据他交代,这次接的货,一共有……”
叶冰咬了咬牙。
“整整两吨!”
两吨!
这个数字,让刘若辉捏着报告的手指,瞬间泛白。
两吨这种级别的烈性新型毒品,如果流入江州市区,流入那些毫无防备的大学城、夜市、甚至是人才公寓……
那后果,简直不堪设想!
他苦心经营了三年,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那个海晏河清、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江州。 他向老百姓承诺过的,那个全中国最安全的理想城。
将会在一夜之间,变成满地瘾君子、犯罪率飙升的炼狱!
“人呢?”
刘若辉抬起头,那张脸已经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“司机不知道上线是谁,他们都是单线联系,通过加密软件接收坐标。”
叶冰神色严峻,“但我们通过技侦手段,破译了他手机里那个阅后即焚的软件残留数据。这批货的最终流向,是指向海州市郊区的一个废弃工业园。”
“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