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,把那个魏大勋,给老子,拎出来。”
“既然他是当年的天,那我就先,把这片天,给捅个血窟窿!”
省委办公大楼,书记办公室。
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宽大的办公桌上,却没有带来一丝暖意。
刘若辉,盯着桌上那个,被戴着白手套的机要员,刚拆开的牛皮纸信封,眼神冷得像结了冰。
信封里没有信纸,只有一件东西。
一枚满是锈迹、却沾染了干涸暗红色血迹的警徽。
血迹已经发黑,深深地渗进了警徽边缘的齿轮纹路里,在阳光下透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“书记,这是在传达室门口发现的。”
周晓丽站在一旁,脸色发白,声音有些由于由于由于惊惧而产生的颤抖,“送信的人穿的是外卖制服,骑着没牌的电动车,进了闹市区就消失了。张局已经让人去查监控了,但……估计又是死胡同。”
“这是在跟我示威呢。”
刘若辉缓缓伸出手,指尖隔着手套,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冷的警徽。
“昨天刚伏击了张彪,今天就把血淋淋的警徽送到我桌上,这是在告诉我,在江州,他们不仅能埋了矿工,也能埋了警察。甚至……”
他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也能埋了我这个省委书记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,周晓丽只觉得后脊梁冒冷气,她太了解刘若辉了,这位“官场杀神”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,就意味着有人要掉脑袋了。
“老张,去发个通知。”
刘若辉站起身,一把抓起那枚带血的警徽,狠狠地攥在手心。
“通知全省公安系统、法院、检察院,所有副处级以上干部。”
“半小时后,在这里,开视频会议。”
“另外,告诉省纪委赵铁山书记,让他带上‘双规’的蓝本,直接去会场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,省委礼堂。
巨大的显示屏上,全省各市县政法系统的头头脑脑们悉数在线。
会议室里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刘若辉大步流星地走上台,没有任何开场白。
他直接把那枚沾血的警徽,“哐当”一声,重重地拍在了演讲台上!
麦克风忠实地将这一声巨响传遍了全省。
“都看见了吗?”
刘若辉指着那枚警徽,对着镜头嘶吼,双眼布满血丝,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。
“这就是咱们江州政法系统的脸面!这就是有人送给我这个省委书记的‘大礼’!”
“就在昨天,咱们特勤局局长张彪,在执行公务的路上遭遇了重火力伏击!两个兄弟当场牺牲,张局差点没回来!”
刘若辉猛地凑近摄像头,那股透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的煞气,压得全省上千名警官下意识地低下了头。
“我知道,你们中有些人,现在正躲在电脑后面冷笑,觉得我刘若辉是个外来户,觉得我动了你们的‘规矩’,觉得只要把水搞浑,你们就能在这血泊里继续发财!”
“我告诉你们,做梦!”
刘若辉深吸一口气,语气突然变得极其平静,平静得让人绝望。
“从这一秒起,我宣布,江州政法系统开启‘二次清洗’。”
“代号:拔钉。”
“不查案,先查人!”
“凡是跟十五年前黑石坡矿难有关联的,凡是跟四大家族有利益往来的,凡是觉得这江州的天遮得住的……”
他缓缓拉开抽屉,取出一沓厚厚的档案袋,在那上面重重地拍了三下。
“名单,就在我手里。”
“我给你们最后二十四小时。”
“要么,带着你的证据来省纪委找我,要么,就等着张彪带着特警,去敲你们家的门!”
“散会!”
……
刘若辉这番近乎疯狂的宣战,如同一场十二级飓风,瞬间吹散了江州官场最后的一丝侥幸。
这不是在谈话,这是在下通牒。
所有人都明白,刘若辉已经疯了,他不仅要翻旧账,他还要把这江州的官场地基给生生刨了!
巨大的心理高压下,有人开始崩溃了。
当天下午,省纪委驻地门口。
一辆黑色的普桑悄无声息地停下。
海州市建委的一名副主任,双腿发软地从车里爬了出来,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信封,还没走进大门,就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传达室门口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