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——嗖——嗖——!”
三道黑色的尼龙绳索从“雷霆”直升机两侧垂落,像是在夜空中划出的三道黑色闪电。
十几名头戴夜视仪、全副武装的省厅特警精锐,在狂风中顺着绳索疾速滑降。
他们的皮靴还未落地,密集的火力便如狂风暴雨般向下倾泻,精准地压制住了山谷里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歹徒。
“哒哒哒!哒哒哒!”
特种步枪的短点射节奏极快,火舌在迷雾中吞吐。那些手持土枪和砍刀的亡命徒,在那钢铁洪流面前,瞬间被割麦子一样成片地扫倒在泥地里。
“掩护!掩护!接应张局!”
一中队长在降落伞包还没解开的时候,就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嘶吼。
……
平州市,江州专案组秘密指挥中心。
刘若辉背对着大门,站在一整面墙大小的电子监控幕墙前,原本笔挺的衬衫领口被他粗暴地扯开了两个扣子,露出因极度愤怒而不断起伏的胸膛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正前方那块最大的屏幕上,那是直升机红外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。
画面里,热感应下的红色人影正在剧烈交火。
而代表着张彪的那个绿色信号点,正虚弱地躲在越野车残骸的一角,周围是一片代表着火源的耀眼白光。
“书记,二中队已经进入指定位置,三分钟内可以封锁所有下山路口!”
周晓丽守在调度台前,手心里全是汗,声音微微发颤,“省武警支队调动的两辆装甲车也到了,正在冲卡!”
“告诉他们,我只要活口。”
刘若辉盯着屏幕,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,却透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厉。
“尤其是那个领头的独眼龙。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,必须给我完整地带回来!”
“还有!”
刘若辉猛地转身,指着屏幕一角,“那个信号干扰区怎么回事?为什么还没破解?”
“报告书记!对方动用了大功率的信号屏蔽器,是军用级别的!我们的技术人员正在全力对冲频率,还需要一分钟!”
“老子不给你一分钟!”
刘若辉猛地一拍桌子,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,“给武警那边下死命令!直接用大功率雷达车给我把那片磁场冲散!哪怕把那座山头的通讯全毁了,也得给我把信号接通!”
刘若辉像是一个冷静到极致、却又疯狂到顶点的棋手,他手里的电话就没放下过,一道道指令跨过海州市局,直接下达到了全省各个要害部门。
在这一刻,他不再只是个文官,他是江州政法战线上唯一的主宰。
……
“砰!”
随着最后一名持枪暴徒被特警在灌木丛里一枪击中大腿,山谷里的叫骂声终于渐渐被直升机的轰鸣声盖过。
“张局!张局你怎么样?”
一中队长带着两名队员冲到冒着烟的越野车旁,一把扶住了满脸是血、几乎要虚脱的张彪。
张彪看了看来人,眼里的凶光才慢慢散去,他一把推开队员的手,扶着滚烫的车门,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动作僵硬得像具木偶。
“小李……快……救小李……”
张彪指着驾驶室,嗓子眼儿里全是血腥气。
医护人员迅速围了上来,液压钳切开了变形的车门,当小李被抬出来的时候,虽然满脸是血,但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。
“还有气儿!快!上担架!”
张彪听到这话,原本挺直的腰板瞬间塌了下去,整个人瘫软在泥地里。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还在燃烧的残骸,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。
“妈的……辉哥……还是你牛逼……”
……
一个小时后,后山现场。
暴雨虽然小了些,但刺骨的凉意依旧无孔不入。
刘若辉的车队直接穿过了三道武装哨卡,稳稳地停在了已经变成废墟的“野狗坡”。
车门推开,刘若辉大步跨了下来。
他的皮靴踩在混杂着血水和硝烟的泥浆里,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张彪此刻已经包扎好了头上的伤口,披着一件警用大衣,正坐在一辆指挥车的踏板上抽烟。看到刘若辉走过来,他刚想站起身敬礼,却被刘若辉一把按住了肩膀。
“别动了。”
刘若辉的声音沙哑,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。他盯着张彪那张惨不忍睹的脸,眼底的怒火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决堤。
“辉哥,我没事……就是折了两个兄弟。”张彪低下头,声音有些哽咽,“那帮孙子……是真的想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