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丰川新政”的雷霆手段,确实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。
那几个被当众带走的倒霉蛋,像是一只只被宰杀的鸡,鲜血淋漓地儆了那群蠢蠢欲动的猴。
云溪乡的旅游开发项目,终于得以在阳光下,顺利地推进。
挖掘机轰鸣,推土机怒吼,一条崭新的柏油马路,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,蜿蜒着盘上那座曾经闭塞的大山,将希望和财富的种子,撒向每一个角落。
然而,就在这条象征着丰川未来的“致富路”,即将全线贯通的时候。
在最后一公里的地方,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、也是最硬的钉子。
刘家村。
这是云溪乡最偏远,也是最野蛮的一个村子。
这里山高皇帝远,民风极其彪悍。村里姓刘的占了九成以上,几百年来同宗同族,抱团排外,形成了一股针插不进、水泼不进的强大宗族势力。
村里的事,村长说了不算,乡长说了也不算。
只有一个人说了算——刘家祠堂的族长,一个叫刘大炮的老家伙。
这天上午,当施工队的推土机刚刚开到刘家村的村口时,就被上百号手持锄头、铁锹的村民,给死死地堵住了。
“停下!都给老子停下!”
一个剃着光头、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、满脸横肉的壮汉,带着十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,直接挡在了推土机前面。
他就是刘大炮的亲侄子,也是刘家村的村霸,刘二棍。
“谁他妈让你们在这儿动土的?经过我们刘家村同意了吗?”刘二棍一脚踹在推土机的履带上,指着施工队长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这位……这位大哥……”
施工队长是个外地人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,吓得赶紧从车上跳下来,点头哈腰地递上一根烟,“我们是县政府的施工队,这是在修旅游公路,是给乡亲们造福的好事啊……”
“去你妈的好事!”
刘二棍一把打掉他手里的烟,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,“老子管你什么政府不政府的!想从我们刘家村的地盘上过,就得守我们刘家村的规矩!”
“什么……什么规矩?”
“规矩很简单!”刘二棍拍了拍自己那身鼓囊囊的肌肉,脸上露出一抹贪婪的狞笑,“这最后一段路,不准你们修了!”
“什么?”施工队长急了,“这……这眼看就要完工了,怎么能不修了呢?这可是刘县长亲自督办的工程啊!”
“刘县长?”刘二棍嗤笑一声,眼神里充满了不屑,“别说他只是个县长,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得给老子盘着!”
“我告诉你们,这最后一段路,要么,就由我们刘家村自己的工程队来修!价格嘛,好说,一个亿,少一分都不行!”
一个亿?
施工队长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最后一段路,满打满算也就一公里,按照市场价,最多三百万就能搞定。他竟然敢狮子大开口要一个亿?
这哪里是修路?这分明是抢劫!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施工队长急得满头大汗,“我们没有这个预算!而且县里有规定,所有工程都必须通过公开招标……”
“少他妈跟老子讲那些屁话!”刘二棍的耐心似乎耗尽了,他身后的那群地痞流氓“哗啦”一下围了上来,手里晃着明晃晃的铁锹和锄头。
“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刘二棍用手里那根能当武器使的钢管,敲了敲推土机的铁皮,发出“当当”的闷响。
“要么,一个亿,我们来修。”
“要么,你们现在就给我滚蛋!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凶狠。
“就别怪我们刘家村的爷们,手里的家伙不长眼了!”
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,施工队长吓得脸色惨白。他知道,跟这帮不讲理的刁民是说不通了。
“好好好……我们……我们先撤……我回去跟领导汇报……”
他连滚带爬地上了车,带着工人们狼狈地退了回去。
然而,他们想走,刘二棍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。
“想走?晚了!”
刘二棍狞笑一声,对着身后的村民大吼一声:“给我砸!”
上百号被煽动起来的村民,如同潮水般涌了上去!
“砰!砰!哗啦!”
石头、砖块、锄头……雨点般地落在了那几台价值不菲的工程机械上。挖掘机的玻璃被砸得粉碎,推土机的履带被撬断,甚至连司机的驾驶室,都被人扔进了点燃的干草!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