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夜逃秦淮河,侠女暗相助(1 / 2)

月黑风高,公主府沉寂如墓。

更鼓敲过三更,朱媺娖和衣坐在灯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刻着“虎”字的桃核。

窗外树影婆娑,巡夜侍卫的脚步声规律而沉重,如同敲打在紧绷的心弦上。

玉佩紧贴肌肤,寒意丝丝缕缕,比白日更甚,像无声的警铃。

阮大铖白日吃了大亏,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,反扑只会更疯狂、更隐蔽。

这座看似被黄得功亲兵暂时镇住的府邸,实则暗流汹涌,杀机四伏。

蕊儿悄无声息地靠近,将一个揉成小团的桑皮纸塞进公主手心,声音压得极低:“殿下,李虎大哥的信。从后角门塞进来的。”

纸上字迹潦草,却力透纸背:“子时三刻,角门有隙。水西门码头,乌篷船候。见灯为号。”

水西门码头!朱媺娖心头一紧。

那是秦淮河出入城的水道,鱼龙混杂,却也最容易脱身。

李虎果然在行动。

她迅速将纸条凑近烛火,看着它蜷曲、焦黑,化为灰烬。时间紧迫。

“蕊儿,替我更衣。”朱媺娖站起身,眼神决绝。

她褪下宫装,换上一身蕊儿不知从何处寻来的粗布青衫,长发挽成寻常妇人样式,用一块半旧的蓝花布包住头脸,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。

空荡的左袖被仔细掖进衣襟,外面罩了件宽大的旧棉袄,若不细看,与城中为生计奔波的贫苦妇人并无二致。

她将发髻里的密信又往里塞了塞,确保万无一失。

那枚玉佩,被她贴身藏在最里层,寒意透过布料,像一块冰贴在胸口。

子时的梆子声遥遥传来。

朱媺娖深吸一口气,带着蕊儿悄无声息地潜向后院。

黄得功留下的亲兵头目早已得了暗示,在约定的角落接应。

他身形魁梧,此刻却像狸猫般敏捷,无声地撬开角门锈蚀的门栓,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。

“殿下保重!”

亲兵头目低语,眼中是军人纯粹的忠诚,“黄帅在芜湖,必不负殿下!”

朱媺娖深深看了他一眼,不再多言,拉着蕊儿闪身而出。

冰冷的夜风瞬间灌满衣襟,她打了个寒噤,却感到一种久违的、近乎自由的战栗。

身后,角门无声合拢,将那座华丽的囚笼彻底隔绝。

南京城的深夜,褪去了白日的浮华喧嚣,只剩下死寂和阴影。

她们贴着墙根疾走,避开巡城兵丁的灯笼光晕。

蕊儿紧紧搀扶着公主,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蛛网般的小巷,朝着水西门方向奔去。

玉佩的寒意越来越重,几乎冻得心口发麻,朱媺娖知道,危险正在逼近。

水西门码头在望。

秦淮河水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,岸边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,桅杆林立,如同蛰伏的巨兽。

河风带着水腥气和隐约的脂粉香。

码头一角,果然泊着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,船头挂着一盏昏黄的防风灯,在夜风中轻轻摇曳——正是约定的信号!

朱媺娖心头稍定,拉着蕊儿加快脚步。

眼看离那乌篷船只有十余步之遥,异变陡生!

“拿下!”一声尖利的断喝划破夜空!

刹那间,码头四周的阴影里,猛地窜出数十条黑影!

刀光在夜色中闪烁,如同毒蛇的獠牙!为首一人,身着便服,面皮在昏暗光线下更显惨白,正是阮大铖!

他脸上带着怨毒而得意的狞笑:“长平殿下,这么晚了,想去哪儿啊?奴婢在此恭候多时了!”

番役们如狼似虎地扑上,瞬间将朱媺娖和蕊儿团团围住。

乌篷船上,船夫见势不妙,猛地撑篙,小船如离弦之箭般滑入河心,消失在黑暗中——李虎安排的退路,断了!

“阮大铖!”朱媺娖将蕊儿护在身后,右手紧握成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玉佩的寒意刺骨,几乎让她血液凝固。

她强迫自己冷静,目光扫过四周,寻找一线生机。

“殿下好手段,白日里让奴婢吃了好大一个亏!”

阮大铖阴恻恻地逼近,“可惜,姜还是老的辣!你以为黄蛮子留几个兵就能护住你?你以为那点小把戏能瞒过谁?今夜,就让奴婢送殿下,去见先帝吧!”

他手一挥,“格杀勿论!”

番役们刀剑齐举,寒光直逼朱媺娖面门!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河面上,一艘装饰华丽的画舫,忽然丝竹大作,灯火通明!

画舫如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