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岑照微第一次让步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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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受。”

三方将处理写入记录。宴饮追加流量下降,回波在第六息落回安全区。岑照微的暂停令没有按下,却也没有收起来,直到十息观察结束才放开手。

“若刚才直接全停,缺口会怎样?”她问。

谢无咎答:“设备重启至少一刻。医馆保底不动,其余由风险金赔付;个人不会被召回。”

“代价比局部降载大。”

“是。”

岑照微看了很久,亲自在处理栏签字:局部调节有效,原全线阈值过宽,待修订。

这行字公开时,北四坊有人说衡灯院终于承认旧办法会错,也有人认为一次回波不足以证明新办法可靠。姜明妩把两种意见都记下。整日测试尚未结束,谁都没有资格提前宣布胜负。

日落以后,替代输入仍在运行。

夜段交接时又遇到一处缺口。长垣宗一名值守的手腕被转接环烫伤,触发伤停,原定接班人还在跨界门外。旧排班习惯会让受伤者先撑到人来,卫匠却直接关掉他负责的四分之一接口。

曲线向下跌了一截。

宴饮楼掌柜立刻赶来,声称今晚有三桌远客,花灯再减会损失名声。另一边,杜娘子的糖糕摊也正到客流最多的时候。两处都不愿先暗。

岑照微看向旧轮舱名单。那里还有能够补足缺口的人,只要她以城市安全为由签下一道临时召回,曲线马上就能恢复。

她的笔停在召回栏上。

姜明妩没有抢走笔,也没有提醒她白日才说过什么。居民观察席把现有选择报出:医馆与住处不动;宴饮楼再降一圈,可释放七成;糖糕摊晚收半个时辰,由风险金补客流损失,可释放两成;剩余一成由公共储能撑到接班人抵达。

宴饮楼掌柜不肯,要求糖糕摊先全停。杜娘子站起来,把沾着糖粉的围裙往桌上一拍:“我一盏灶灯与你三圈浮花,凭什么先灭我?”

两边吵得几乎要动手。

岑照微最后在高耗用降载页签了字。宴饮楼由四圈降为三圈,糖糕摊延后收摊,公共储能仅补最后一成。受伤值守的工钱结到伤停时刻,治疗费从设备方保险先付。

“院主,”掌柜脸色铁青,“宗门贵客若问起——”

“告诉他们,今晚少的一圈灯换了一只不必继续被烫伤的手。”岑照微道,“若仍嫌暗,可在个人账户购买独立储能,不得占医疗与居住余量。”

接班人在一刻后赶到。缺口平稳补回,受伤者也已经在医馆敷药。那一刻没有被写成事故掩盖,连宴饮楼少亮一圈造成的实际损失都列在夜段报告里。

岑照微看着报告,忽然问姜明妩:“若接班人迟一时辰,你也会一直降灯?”

“降到安全底线以后,就启动按价停业与风险补偿。”

“若钱耗尽?”

“那说明方案规模超过了承担能力,先缩试验范围,不把缺口倒回人身上。”

岑照微缓慢点头。她似乎仍不完全认同,却把“规模可缩”四个字亲手添进七日规则。

长明庭没有亮,观景台只保留阶梯灯,宴饮楼六圈花灯降为四圈。省下的总量超过北四坊全部疾病暂停所需的保底流量。

这个结果让议事厅安静了许久。

过去每当轮舱有人病倒,通知总写“全城余量不足,望共同承担”。如今数字第一次说明,所谓不足里有一部分一直照在无人经过的礼仪庭院里。

岑照微走到公墙前,把自己的处置意见贴在长明庭用量下方:未来所有身份性照明不得优先于个人伤病暂停;旧豁免七日内逐项重审。

有人问:“院主,这是承认衡灯院过去错了?”

她没有回避。

“这一项,错了。”

风从暗下来的高廊穿过。没有掌声,也没有喝骂。那句话落得很轻,却让许多人站直了些。

姜明妩看着她:“权限冻结还剩六日。”

“我记得。”岑照微道,“六日后是否恢复,拿七日结果说话。”

“不是自动恢复。”

岑照微皱眉。

“试验书写的是期满重议。”姜明妩把左手压在纸上,“院主亲签。”

乔松墨适时递来副本。

岑照微看清那一行,沉默半晌:“你们连一个暖和些的议室都不给我留颜面?”

“南室已经准备好了。”姜明妩道,“很暖,位置也窄,正好少站几排不说话的人。”

记录官终于没忍住,咳着转过身。

岑照微第一次在他们面前露出近似无奈的神情。她收起副本,走向南室。

而总控墙上,第二日的完整波形仍在向前延伸,没有在半日处折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