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顾玄度不是一个答案(2 / 3)

我只看见期限和锚地,没有看见那是你们后来保全的第六页。”

“你同意标记了吗?”

“我同意先标冲突,等待九十日内重新确认。”

“九十日以后呢?”

“没有人再开确认。”

原定最长九十日的应急处理,因为没有复核,变成七个月的空白;再叠上已经完成的三年,便像一份没有结束的契。

姜明妩要求顾玄度说明自己愿承担的可计算责任。

他不能只说“都是为了宗门”,也不能用交出调谐签和旧匣换取免除。

顾玄度提出四项:交出五封信与反对书副本;退出所有青崖来源者的设施代理和协同锚决定,只保留本人调谐;以个人在天市三年所得补偿被压下的五名联络人;参加公开审理,接受对总锚签署、统一沉默与调谐签的逐项裁定。

姜明妩要求他把“退出”拆成可执行名单。六十三人中,二十九人的设施代理仍挂顾玄度名字,九人在北四医疗链,十七人的生活代理已由同舱者承担,八人当前无代理。顾玄度不能一键撤掉二十九个名字,让其中需要医疗协助的人同时失去支持;也不能以此为由继续保留全部。

他们先定三类顺序。清醒且可独立操作的人,收到通知后由本人决定是否取消;需要沟通辅助的人,先建立独立支持者与最小权限;无法即时表达的人,只暂停顾玄度新增决定,既有治疗维持由医疗席临时保全。每一类都有最晚复核日,不再出现“等稳定以后”。

顾玄度在自己的权限页上先按下冻结:从此刻起,他不能新增供能、延长期限、打开私人信件或替任何人接受会面。冻结不影响他作为证人说话,也不让他借失去权力逃避后续说明。

系统弹出警告,称总锚集中度下降可能增加调度成本。姜明妩要求它同时显示另一面:个人控制增加,越权风险下降。成本与权利不能只显示前者。

顾玄度看着那条新增提示,低声说:“从前我总以为把所有风险收在自己手里,别人就会安全。”

“收在你手里,别人也会失去拿回去的入口。”

“我现在明白得太晚。”

“晚不等于不用做。也不等于做了就回到从前。”

“三年所得多少?”姜明妩问。

“调谐室没有工资,只有居留份。”

“那就不能承诺拿不存在的钱赔。先查你实际取得的居留、医疗和权限利益,再定能承担多少。其余责任不能因为你穷就消失,也不能虚构一笔赔偿让你显得痛快。”

顾玄度点头。

“还有一件。”他说,“不是所有人都想回。有人在天市成家,有人换了职业,有人不愿再做青崖宗弟子。你若把他们带走——”

“我不会带走他们。”姜明妩打断他,“我来送达选择,不来收回六十三个名字。”

顾玄度看着她,神情里第一次出现近似松动的东西。

“你比我做得好。”

“不要用夸我替你结束。”

“好。”

会面结束,顾玄度交出设施代理退出申请。它不能一按即刻生效,北四九张青崖关联床还需要逐一建立独立医疗代理或本人控制。退出过程必须保证治疗不断,却不能再由“暂时保留”无限拖延。

姜明妩走出调谐室,没有回头。

她今天拿到了调谐签、五封信、反对书副本的存在和顾玄度明确承认的五项越权。可她没有觉得胜利,只觉得很累。

临时牌显示晏清和在中转线另一侧,有一刻钟公开空档。两人没有材料需要核对,姜明妩只申请了一次短暂私人会面。

门关上后,她走到他面前,没有立刻说话。

晏清和问:“想要什么?”

“抱一会儿。”

“好。”

他将她抱进怀里。姜明妩靠着他,右手安稳放在两人之间,左手圈住他的腰。没有亲吻,也没有追问。她听着他的心跳,慢慢把调谐室里那股冷气呼出去。

“我今天不想做最会算的人。”她说。

晏清和掌心轻抚她后背:“那就只做明妩。”

她闭上眼,让这个名字在他声音里停了一会儿。

一刻钟结束,两人按时分开。顾玄度的材料仍在三方匣,晏清和没有看;第六页仍在他的保全格,姜明妩没有问。

走出中转室时,五份本人请求终于转为正式排程。

第一人:留城一年,等待新契复核。

第二人:回现世,进入十四日准备。

第三人:休息一夜,暂停已执行。

第四人:拒见顾玄度,独立证言室待排。

第五人:先补三年工资,财务核验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