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持月报告原件和第六页影印之间选择。

母亲报告能证明多主体方案、旧审计号和压案链；第六页影印能证明三年期限、伤病暂停、替代供能与个人停止。两者都重要，带哪一份都会让另一条线变弱。

银灰令也不允许把两份内容重新抄成一张摘要充当核心证物。公开目录编号可以随令携带，却不等于正文；若他把母亲报告关键句凭记忆写进第六页边缘，既破坏证物，也让无法核验的记忆伪装成原文。

晏清和将自己记得的内容另列为“个人回忆”，留现世，不带入核心格。母亲报告的真实正文仍以原件为准。

姜明妩不能替他选。

她走到西屋时，晏清和正把两份材料放在桌上比较重量。实际只差三钱，保全风险却完全不同。母亲报告若进城，万契台总台可以依内部证物权暂扣；留在现世公开匣，反而更难被单一机构拿走。

“带第六页。”他说。

“舍得把她留下？”

“报告留现世，不是留下她。”

“多主体目录怎么办？”

“带公开编号与引用摘要，不带原件。入城后申请限调正文，存在性多点送达。”

这个选择让他失去最直接证明母亲工作的材料，却保住与六十三人当下权利最相关的第六页。沈持月报告继续由现世三方共同匣保全，谁都不能趁他离开单独调走。

姜明妩拿起一张经营账小页，想往他衣袖里塞。

晏清和握住她手腕，没让纸进去：“不能替你多藏。”

“我在测试你的原则。”

“测试通过了吗？”

她朝他贴近半步：“通过有没有奖励？”

“先把脸从我眼前移开，才好判断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影响无利害判断。”

姜明妩不但没退，又靠近一点。两人鼻尖几乎相碰，晏清和耳后从浅红变深，握着她左腕的手却没有用力。

“现在呢？”她问。

“更难判断。”

她笑着亲了他一下，随即把经营账小页抽回来：“私人奖励，不夹带材料。”

晏清和低声道：“取样太短。”

“你可以申请复核。”

“申请。”

姜明妩这次让他吻了更久。唇齿间的温度一点点升起来，他仍在她右掌碰到桌沿前先护住手腕。材料都在开着的独立匣旁，两人没有借亲密交换任何一页。

核验开始前，三份未携原件各自封存。

封存做了失联测试。现世随机发一个经营编号，姜明妩只凭青铜令请求对应摘要，财务席在一刻内返回；轮值者随机撤回一项虚构委托，她携带的事项副本在三息内变灰；晏清和请求母亲报告存在性，只得到目录与保全状态，无法远程打开正文。

三种反应都符合边界。

随后模拟双门同时断联。经营副手照常处理既有客户，成员委托保持最后有效状态却不新增推定，沈持月报告仍锁在三方匣。两名持令人都不在线，现世没有瘫痪。

经营账归六宗财务共同匣；沈持月报告归现世三方匣；其他不在授权范围的成员对照继续由轮值者保管。原件虽留在现世，仍能通过公开问题编号回答。

东契门确认姜明妩两格：成员委托事项副本、方寄年退出原件。

西民门确认晏清和一格：第六页影印。

两道门随即发来同一条限制。

限制还包括口头内容。首轮查验前，即使两人在门外最后见面，也不能互相背诵材料、在衣物上做暗号或用私人信夹带问题答案。安全、健康、是否到达和是否需启动公开求助不在禁止范围。

姜明妩读完，问：“亲吻算交换吗？”

门区通用说明没有回答。

晏清和在旁边道：“只要不在亲吻时背第六页。”

“你试过？”

“不建议测试。”

她笑了一会儿，还是把两只材料匣分别交回封存。可以亲近，不代表需要把制度边缘逗到出错。

首轮查验完成前，两名持令人不得交换材料、结论或钥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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