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契门和西民门同时发来查验规则。
第一条,持令人进入门区后,不得在首轮身份与材料查验完成前接触。
第二条,不得交换原件、摘要、口头结论、钥匙、暗号或委托问题。
第三条,允许传递最小安全信号:是否到达、是否受伤、是否需要公开求助、是否启动转交书。
姜明妩读到“不得接触”时,先看晏清和:“门后不能牵手。”
“嗯。”
“门前呢?”
晏清和看了一眼沙漏:“还有一刻钟。”
他的回答太认真,姜明妩反而笑了。
两人没有立即把一刻钟全用来亲吻。先确定最小信号。
信号规则先用三次假情形测试。
第一次,姜明妩在东契门右掌伤口裂开,但已由门区医师处理。她应发“医”,不发“援”;现世只知道医疗已经启动,不知道具体伤口。晏清和不能因此离开西民门查验去找她。
第二次,晏清和被总台要求延长封存,预计超过十二个时辰。他发“缓”,六宗延后失联询问;若门区拒绝允许信号,才由现世按约启动公开问询。
第三次,一方发现另一方可能面临即时设施危险。先在本门申请公开救援事件号,再发“援”;不能只传一个援字让现世猜,也不能在事件号后夹一串预先约定的材料编号。
测试时,有人提出用“到一”“到二”表示心情好坏。成员席拒绝。安全窗一旦承载私人情绪,就会不断增加词义,最后谁也无法证明某个数字不是暗号。
私人想念留到门前说,反而更诚实。
一个“到”,表示已通过门槛、身体安全、不需现世行动;一个“缓”,表示查验延长但无即时危险;一个“医”,表示本人已取得医疗,不要求另一人越门;一个“援”,表示启动六宗公开询问;一个“转”,表示依失联转交书处理。
信号只能通过现世共同窗转发,不能直接送给对方。窗口只显示字和时刻,不显示门内位置。两人都失联十二个时辰,六宗分别向两门询问;二十四时辰仍无安全信号,转交机制启动。
共同窗由三人轮值,不读取私人内容,因为根本没有私人内容。任何一人不能延迟不喜欢的信号;若“援”到达,两名轮值同时确认并公开事件号。工时从双门联络与材料转录的二十枚中支付,不要求青崖成员免费守夜。
二十枚此前只是预算一行,如今拆成门区翻译八、现世轮值八、通信中断备用四。未使用原路回共同风险金,不成为两名持令人的私人通信费。
姜明妩问:“若我只是想你?”
“最小安全信号里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不加一个想?”
“会变成私人通信入口。”
“只传一个字。”
“一个字也可能被约定成材料暗号。”
她知道他说得对,仍故意不满:“制度没有人情。”
“门前可以说。”
“那我现在说。我会想你。”
晏清和看着她:“我也会。”
这句不进任何窗口,也不让门区分析。
两人又核材料。姜明妩的两格由东契门运输匣封存;晏清和的一格由西民门保全匣封存。匣子外形相同,钥纹完全不同。若拿错,门区只会拒绝,不会让另一人的钥匙打开。
运输员故意把两只普通行李箱对调,测试标签能否识别。生活箱可以由本人当场纠正,证物匣则在接近错误路线时直接变灰。长垣运输分段结算,一方延误只赔对应门,不拿另一方准时抵销。
姜明妩的东契路先发车,晏清和的西民路晚半个时辰。两人不能以想同行为由让其中一辆绕远三十里。门前分别是制度要求,也是运输真实成本。
六宗准备过一种极端情形:一方在查验时发现能救另一方的信息。
不能私下送。先将安全事实提交本门公开救援,取得事件号;现世窗口只转事件号与是否需要另一门行动,不转受限正文。对方可按自己的权限回应。救人不要求先等案件审完,也不让救援成为偷运证据的通道。
“若他们把顾玄度放在你面前,却让我去北四?”晏清和问。
“我按自己的委托走。你只传安全事实。”
“若方寄年要求见你?”
“由轮值确认当前授权。你不能替他约。”
反过来也一样。姜明妩若在东契门看见沈持月材料,只能提交公开存在性;不能拍下塞给晏清和,更不能因恋人关系替他选择先查哪一份。
晏清和问了最难的一种:“若你看见的材料证明我母亲可能有责任,而我当时正在西民门接受资格复核?”
“按公开存在性走。等你有权限看时再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