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六宗先把自己拆开(2 / 3)

代理自动回应继续冻结,第二名申请人丙二只同意医疗休息,不授权六宗替他签任何新供能。

六十三份意见没有被压成一张“供能者同意书”。它们只在各自相关的条款下发生效力。

第一轮表决在黄昏结束。

五项底线全部通过,却各有保留。大宗门票赞成五、保留一;小宗门票赞成六;青崖十八名成员中十五人赞成全部,两人对半日商业交接保留,一人只赞成身体权利部分。水务轮值要求任何跨宗调用都先保留本地三日最低水量,这项附加也获得通过。

不是一致,仍然成立。

接下来才是钱。

调整后的双令入城目标为八百枚。运输一百八十、三十日基础居留一百八十、两套独立保全一百六十、双门固定押金二十、医疗与替代人员工资六十、双门联络与材料转录二十、可减免供能风险押金一百八十。

账上首轮真实资金如下:长垣宗三百已入公共监管户;区域流程委托三百完成第一轮验收,只支付二百四十,余六十待最终交付;六宗共同预算八十通过各宗付款;青崖未来结余七十五仍未发生,不计到账;短借没有启用。

三百、二百四十、八十。

合计六百二十。

距离八百还差一百八十。

这个缺口正好等于供能风险押金,却不能假装已经消失。衡灯院只是口头提过稳定供能可以调整押金,尚未给出正式减免条件。六宗若直接少交,东契门和西民门都不会开启。

有人提议先借一百八十,等入城后追回旧账再还。

段逢山把短借报价贴出:七日利息六枚,若延期,债权人可暂停非基本经营回款。利息并非承受不起,但六宗还没有证明这笔借款必要。

姜明妩没有因期限紧便要求立刻表决。她只把缺口、借款成本和可能减免并排放在公示墙上,标明十二个时辰后再议。

“若减免失败?”辛照林问。

“再决定借、再卖服务,或者推迟入城。”

“推迟可能失去两张令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她答得很平,手指却在袖中蜷了一下。

两张入城令通向顾玄度、方寄年的真实住舱、沈持月留下的报告和那条至今有人维护的废弃灯路。她比任何人都想立刻启程。可正因为想,她才不能把这种急切写成所有人必须替她承担的借款。

最终落印前,外务执行席的铜印、财务见证席的方印和成员授权席的木印都被放进共同匣。每把钥匙由不同的人保管;紧急执行最长十二个时辰,不能扩张个人授权,不能抵押姓名,也不能签长期供能。

轮到姜明妩时,她把铜印放进去。

印面离开掌心的一刻,她的手指无意识收拢,抓了个空。

这枚印从前一直随她放在袖中。天不亮查账,半夜抢水,最乱的时候只要摸到它,她便知道自己还有办法下令。如今共同匣合上,铜印仍属于她的执行席,却不再随她一个念头打开。

没人替她鼓掌。

辛照林只按流程核对三把钥匙,段逢山确认匣中没有旧宗主印影,十八名成员逐一看过封条。制度若必须靠赞美某个人的牺牲才能成立,便仍然太依赖那个人。

姜明妩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。

晏清和没有签。

他坐在旁听席,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投一票。银灰令让他将来进入天市查公开审计链,却不让他成为六宗代表,更不让他替姜明妩证明这次交印有多高尚。

散会后,人群带着章程副本离开。姜明妩留在空堂里多站了一会儿,右手仍保持着刚才合拢的姿势。

晏清和走到她身侧,没有说“你做得对”,也没有说“你终于肯放下”。

他只把手伸过来,掌心向上。

姜明妩看了他一眼,将那只空下来的手放进去。

他的指间温热,避开她掌心的旧伤,缓慢扣紧。没有公章,没有权限,只是私人时辰里一次不需要表决的牵手。

“舍不得?”他问。

“有一点。”

“后悔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便牵一会儿。”

姜明妩向他靠近,额角轻轻碰到他的肩。晏清和的呼吸乱了半拍,另一只手抬起,又在碰她腰侧之前停住。

“可以抱吗?”

“可以。”

他这才将她揽进怀里。

空堂没有旁人,窗外晚风吹动公示墙上的新预算。姜明妩贴着他颈侧,能感觉到他脉搏比声音快得多。她故意问:“晏审计使,私人拥抱是否影响无利害判断?”

“我已回避与你有关的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