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每一种改变主意都有去处。
他答得太认真,姜明妩心口忽然软了一下。
她走近,伸手抱住他。
晏清和的手先停在她背后,等她把脸埋进自己肩窝才慢慢合拢。白日里那个稳稳接住她的人此刻也在紧张,心跳隔着衣料又快又清晰。
“清和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心跳得很快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她抬头,耳尖已经红透:“现在可以亲我。”
晏清和低头吻住她。
这个吻没有倒计时,也不在证物柜后匆匆结束。姜明妩一开始还能记得呼吸,后来被他托住后颈,唇齿间温柔的试探一点点加深,她的手指不自觉抓紧他衣襟。
晏清和在她呼吸乱时稍稍退开:“还好吗?”
“好。”
“继续?”
她没有只点头,重新吻了上去。
两人从桌边慢慢退到床侧。姜明妩右掌碰到床柱前,他先用手垫住,另一只手稳稳护在她腰后。她坐下时裙摆有些乱,晏清和蹲下替她理好,没有借动作往更深处靠近。
这份克制反而让她脸上更热。
“晏清和。”
他抬头。
姜明妩伸手解开他领口的一粒扣。指尖擦过温热皮肤时,两个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“可以吗?”她问。
“可以。”
他握住她的左手,在掌心亲了一下。随后起身,吻落到她额头、眼尾、耳侧,再回到唇上。每一次靠近都给她留下回应的空隙。
灯火将两人的影子叠在墙上。
“要灭灯吗?”晏清和问。
姜明妩望着他发红的耳根,忽然笑了一下:“你现在才问?”
“现在才走到这里。”
她伸手拉住灯绳。
“灭。”
屋里暗下来。
窗外水轮依旧转着,东屋门上的访客登记也仍清楚。没有事故,没有受伤,没有谁因为害怕失去对方才匆忙抓紧。
他们在清醒、自愿和一次次能够停下的询问里,选择让今晚继续。
黑暗里,晏清和仍叫她的名字,声音比白日低得多。姜明妩贴近他,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里的克制和欢喜。她也会在心跳太快时让他等一等,他便真的停下,只抱着她,直到她再次主动靠近。
有一刻,她忽然想起门外那张写满边界的登记页,忍不住小声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觉得我们很麻烦。”
“后悔写了?”
“没有。”她在黑暗里摸到他的脸,“麻烦一点也很好。”
晏清和握住她的手,吻了吻掌心。右手旧伤被他始终避开,左手则与他十指交握。
夜色将更深处温柔遮住。
第二日醒来时,姜明妩先看见一叠方方正正的衣物。
晏清和把两人的外衣分成两摞,领口对齐,袖子向内,连她昨夜随手扔到床尾的腰带都盘成规整一圈。最上面还压着一张小纸,写“左为姜,右为晏”。
姜明妩盯了三息,把脸埋回枕边,肩膀直抖。
晏清和刚从外间倒水回来:“怎么了?”
“你把衣服按证物叠?”
“怕拿错。”
“这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“所以只分两类。”
她笑得更厉害,昨夜残留的一点羞意都被这两摞衣服冲散。晏清和站在床边,耳后慢慢红起来:“不合适?”
“很合适。”姜明妩从枕边抬头,“下次不许写名字。”
“还有下次?”
“视访客申请而定。”
他眼里有了很浅的笑:“明白。”
辰时前,两人分别穿好衣服。晏清和没有因为留宿便自行拿走东屋钥匙;姜明妩也没有把访客登记撕掉。结束时辰到达,他在离开栏签下名字,私人权限自动结束。
离开前,他们还做了次晨确认。
姜明妩说昨夜有一处被床角硌到,不是他的动作造成,下次要先挪枕头;晏清和说自己在她突然笑时误以为她要停,以后会直接问,不靠猜。两个人都没有把这些话理解成挑剔。
“还有吗?”他问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?”
她望着那两摞整齐衣物:“你把我的腰带盘得太紧,解了半天。”
晏清和安静一息:“下次改。”
“你对下次很有信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