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金不等于私人获利。”晏清和道,“可能用于跨域纠纷、紧急安置和审理成本。要查是否公开、是否按规定使用,以及收钱的人是否参与了价格复核。”
年度汇总页有闻策的签名。
他签的是收支总数,不是六十三人的个人明细;可万契台既收取固定比例,又负责保管缺失的第六页,已经形成必须公开说明的利益关系。
姜明妩没有在账上写“侵占”。她写:“价差用途待审,相关复核者存在制度利益,申请回避与公开。”
闻策很快提交一份简短说明:他只签年度汇总,不参与个人定价;跨域稳定准备金由五人共同批准支出,自己一票不能决定。说明后附有过去一年三笔用途——临时安置、跨域传送修复和无主契保全。
三笔支出都真实存在。
但准备金收入远高于这三笔支出,剩余部分长期滚存,公开年报只显示总数,不显示来自哪些个人价差。
“他不是一句签过就等于拿走了钱。”晏清和道,“可他知道准备金依赖这套结算,也负责公信审查。回避仍然必要。”
姜明妩将闻策的说明一并公开,没有藏掉对他有利的部分。
要审的是利益结构,不是先挑一个最容易恨的人。
衡灯院收到重算结果后,第一次主动提出和解:愿意将未来一个月的个人基础价上调两成,条件是不追溯前三个月,也不把差额纳入退出池。
“为什么只涨两成?”
“避免城市供能成本突然波动。”
“少记近四成时,城市已经使用了那些能量。现在补钱,不是突然多出成本。”
闻执事说需要请示。
姜明妩把和解条件原样放进六十三个个人收信窗。每个人只决定自己的追溯报酬是否接受,不用对全体表态。
最先回复的是罗巧娘:“我的工钱从三年前算。灯坏了我修,账坏了你们也得修。”
有人愿意先接受未来涨价,保留追溯权;有人要求看完整算法;还有人只问补发后会不会失去居留补贴。
方寄年回复:“把我的差额先放进退出池,但只算借款,停下来后慢慢还给我。”
方雪灯看到这句话,没有夸弟弟懂事。她先问:“这会不会让他为了其他人,又把自己的钱全交出去?”
姜明妩将借款条件单独发回:本人可随时撤回尚未使用部分;利息按公开最低安全收益计算;不得因出借取得代表权;退出池另有其他资金来源。
方寄年确认后,只拿自己可追溯差额的一成作短期借款。
不是全捐,也不是被要求证明善良。
其余六十二人中,二十三人暂时没有自由理财条件。差额先进入个人保全户,不得由舱管、亲属、原代理人或青崖宗挪用。本人只需先决定是否查看,不必在退出试验前完成处置。
罗巧娘要求把自己的账页打印出来挂在舱门外。医师提醒会暴露收入,她想了想,只挂出比例,不挂具体金额:“让他们知道我少了四成,别让他们知道我到底有多少钱。”
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公开范围。
傍晚,重算表终于封存。三个月差额足以覆盖首次正式个人暂停所需成本的大半,余下部分仍要向中介风险户、原担保方和六宗试验委托分别筹集。
姜明妩放下算盘时,外面的晚钟已经响过两遍。
晏清和站在门边:“想吃什么?”
“你做的面。”她答得很快,停了一下又说,“也想亲你。”
他耳根微红:“先后顺序呢?”
“你定。”
晏清和认真想了两息:“先关火。”
姜明妩愣了一下,笑得趴在账册上:“我在问面和亲吻。”
“锅在火上时,两个顺序都不安全。”
东屋小灶已经查过隐藏线路,改用完全断开的柴火。晏清和擀面,她切菜,两人谁也没有把晚饭记进公账。
面下锅后,姜明妩倚在灶边看他。他今日袖口收得比平时紧,那张写着“且好看”的纸条还在里面。
“不怕沾面粉?”她问。
“回去封存。”
“一张私人纸条也要封?”
“重要材料。”
锅里的水沸起来,白雾遮住他的侧脸。晏清和把面锅移离火口,确认柴火也压小,才转身走到她面前。
“火关了。”他说。
姜明妩还在笑:“所以现在先哪一个?”
他低头吻住她。
她的笑意没来得及收,唇便被温柔地含住。晏清和一手撑在灶台边,没有让她碰到热锅,另一只手等她主动靠近后才落在腰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