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十二个时辰以后(2 / 3)

按时辰登记。没人因为这是宗门大义便该白做一夜。

申时三刻,第四十七段通过实时验证。

对方是个没人认识的女修。她听不见堂内问话,只能借镜面明暗辨别敲击,却在供能柱巡查人离开后快速报出自己的现世宗门、飞升年和一串落籍编号。辛照林当场用六宗旧册交叉查到,她来自早已解散的鹤回门,五十一年前飞升。

“为什么挂在青崖宗接口?”姜明妩问。

女修答:“同一条水脉。”

话音刚落,她的声音就被移走。

这条回答将六十三人的范围从青崖宗扩到了整条区域水脉。

剩余十六段里,六段更像旧录,四段完全无声,六段因无人能够提供旧事而保持未知。姜明妩没有为了凑足人数延长功率。

酉时末,计时砂只剩最后一层。

邱望舒宣布:“四十七人具有实时回应证据,九人疑似录存或受限应答,七人无充分信息。真实性不代表自愿,不代表人数完整,也不产生担保义务。”

程载春将这句话盖在每一份副本首页。

楼慎言收到天市最后通告:“若不落印,窗口关闭后全部临时居留缓冲取消。”

“原先有多少缓冲?”姜明妩问。

“记录上没有。”

“那就把‘取消未知待遇’也写进威胁方式。”

楼慎言沉默片刻,竟真把这句话记进了自己的归籍行回报。

最后十息,顾玄度没有再次出现。

冯姨抢到一瞬声音,只来得及骂了句“顾玄度这个老混账”,吴婶一边哭一边笑,在自由表达栏重重按下通过。

计时砂落尽。

姜明妩与吴婶同时反转钥匙。商枝切断独立灵石匣,段逢山落下机械闸栓,六十三格光从外向内依次熄灭。

只剩中央一格。

那道光没有回到天市,而是沿着水轮背后的旧阵线窜向地面。程载春扑过去压下绝缘板,金光却穿过板边,直奔姜明妩。

晏清和站在操作圈外,身体已经本能地向前。

“别碰!”姜明妩喝道。

他硬生生停住。

金光没有落在她身上,最终钻进桌角那本十五岁测试旧册。册页飞快翻动,停在“姜明妩,无灵根”一栏。原本褪色的测试号从纸上浮起,化作一串暗金细纹。

细纹正好嵌入水轮中央。

现世监护候选校验完成。

她没有签字,天市却把她旧日被排除的记录当成了入口。

“封册。”邱望舒立刻道。

商枝用铅盒压住旧册,程载春拔掉整段外圈阵线。段逢山确认主水路没有重新启动后,才让所有人退出操作圈。

姜明妩右掌在刚才转钥匙时重新裂开。血从药布边缘渗出,她却先看向晏清和。

他仍站在边界线外,脸色很白。

“你可以进来了。”她说。

晏清和跨过线,先问:“碰哪里?”

“左手。”

他握住她左手。掌心很凉,力道却稳,没有责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关窗。

“昨晚你说的风险落下来了。”姜明妩道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不后悔做完验证。”

他的手微不可察地收紧: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仍然觉得不该开。”

“是。”

两个人都没有改口。

姜明妩望着封进铅盒的旧册:“但四十七个人活着。我们还知道接口沿整条水脉收人,人数不止六十三。”

“也知道天市能绕过落印,用旧测试号标记你。”

“所以要查原始归籍流水。”

最近的跨域归籍总库不在万契台,而在落星渡。那里保留水运班牌、迁出名册与天市转交凭据,是归籍行批量处理姓名的第一道口。

邱望舒当场签发六宗联合查验函,要求落星渡三日内开放近十五年流水。青崖宗派姜明妩与程载春,六宗各出一名记录员。晏清和只能以公开目录检索协助人同行,不进入青崖宗证据判断席。

人散到只剩他们两个时,姜明妩抽回被他握热的手。

她没有马上离开。晏清和替她拆开旧药布,看到掌心新裂的伤口时眉头压得很低,却仍先问能否换药。姜明妩点头,他才用温水一点点洗净血痕。

“疼就说。”

“现在不算很疼。”

“什么时候算?”

“昨夜你说‘今天没有’的时候。”

他的动作停住:“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