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目前居住在天市、需要现世担保的跨域居民。”
“青崖宗六十三人?”
“不只。”楼慎言答,“天市有许多居民无法自行维持现世联系。代理行找到愿意保留姓名与关系的人,双方各得所需。”
段逢山冷声道:“你把我的名字拿去用,哪里叫愿意?”
楼慎言没有否认误报:“旧制允许宗门代表提供成员名录。你在青崖宗历史誓册中,归籍行据此完成预核验。如今现世规则变化,我可以补做个人确认。”
“补做以后,之前就合法了?”
“之前是依旧制有效。”
“那我拒绝。”
“可以。”楼慎言把段逢山对应的钱箱盖上,“拒绝后,你的名字不进入新一期服务。但旧期是否能立即删除,需要天市审查。”
他不威胁,也不恼怒。正是这种平静让众人更不安。对他而言,未经本人同意取得姓名不是偷,只是旧制下已经完成的一项工作。
姜明妩问:“存续担保具体取用什么?”
“姓名、现世居住记录、持续劳动或亲属联系。担保人不需供灵力,也无需支付灵石。”
“天市居民若服务中断会怎样?”
“先降为临时居留,连续三期中断才失去公共住处与职业资格。”
“可能死亡吗?”
楼慎言停了停:“正常情况下不会。”
“什么叫不正常?”
“若居民本身依赖跨域设施维持形体,可能出现衰弱。”
六十三人的存续威胁终于有了较具体的形状。不是蓝镜一灭便立刻死,也不是毫无后果。归籍行用现世姓名维持他们的住处、职业,甚至身体。
楼慎言给出的好处也真实。一个现世普通成员用姓名和持续关系,换三百枚与天市试居;被担保者得以继续生活。若告知充分、能自由拒绝,它甚至可以是一份双方同意的契约。
段逢山要求楼慎言当场演示十三日回应。渡籍行随从取出一枚空白存续牌,持有人只需按掌、确认当前住处无变化,再回答是否继续。整个过程不到十息,看不出抽取修为。
程载春拆看空牌,发现里面记录的不止一个回答。它还会自动读取环境灵压、常住水源和最近七日劳动痕迹,用来判断担保人是否仍“稳定存在”。
“你说只交姓名和关系。”他道。
“这些属于存续证明。”楼慎言答。
“为什么不写在正面?”
“技术附录有。”
姜明妩让人翻到第九页,果然找到。字没有隐藏,却把水源、劳动和居住概括成“环境参数”。普通成员很难从四个字知道存续牌会摸到什么。
补充告知因此新增一页,把可读取字段逐项列出。成员可以关闭劳动痕迹读取,但风险评级会提高、报价可能下降。选择少交数据并非免费,却必须存在。
楼慎言看着修改后的纸,第一次认真打量程载春:“你若去天市,能进制器院。”
“我现在没有问岗位。”程载春把存续牌推回去,“先把这枚封好。”
报价没有让专业判断停下。
问题在于谁先把名字放了进去。
“七日独立咨询期。”姜明妩说,“期间钱箱封在外院,你不得单独接触成员,也不得通过宗主转交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提供六十三名青崖宗居民的真实名单、每个担保席位对应对象、服务期限和撤回后果。”
“名单涉及天市隐私,只能在担保人落印后查看对应对象。”
“那他们无法在签前判断风险。”
“居民也有不被陌生人查阅的权利。”楼慎言道,“你要保护现世成员,我也要保护天市客户。”
这个反驳并非全无道理。
最终双方同意由独立见证人先核人数、存续状态和风险分级,不公开具体姓名。若同一席位对应多人,必须在签前说明数量。邱望舒担任本域见证,天市需另派一名不隶属渡籍行的人。
五千四百枚封入外院后,钱箱由三方共同保管。青崖宗不收保管费,以免形成促成签约的利益;渡籍行支付实际封签材料与夜班守卫工钱,共三枚下品灵石。若七日后无人签,钱原箱退回。
楼慎言主动预付守卫费,没有借机要求查看轮班姓名。这个细节对他有利,也被如实写进记录。
会散时,一名没有出席的成员来领取密封通知。她站在廊下看了很久,最终把通知带走。姜明妩不知道她会不会打开,也没有派人跟随。
选择从被允许独处开始。
楼慎言在补充条款上落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