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离得太近了(1 / 3)

灵力抽取阵启动时,姜明妩反而成了夹层里最安全的人。

她没有灵根,阵轨从她身上什么也抽不到。晏清和却在铜纹亮起的一瞬呼吸发沉,左手掌下浮出数道浅金契纹,像被看不见的线往墙里拽。

夹层窄得只够两人面对面站立。他为避开右肩伤口,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石壁上,身体几乎将她困在臂弯之间。不是刻意压近,可每一次呼吸,衣料都会轻擦。

“先摘契环。”姜明妩说。

晏清和用左手去碰右手食指,抽取阵却让指节僵硬。她握住他的手,把旧契环一寸寸褪下来,塞进隔绝囊。冰冷金属擦过两人指腹,他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契环离体后,抽力只减弱一成。

“阵轨认的是你使用过的契印,不只环。”她看向他掌心,“能停多久?”

“半刻。强行封会触发更高层警报。”

“那就不和它比灵力。”

姜明妩侧过身,耳朵贴上石墙。夹层外有风,说明这不是完全封死的囚室,而是留影阵与主契库之间的机械检查道。阵法负责锁,真正控制门闩的仍可能是铜轨与齿轮。

她沿墙一点点摸过去。晏清和必须随她移动,两人之间几乎没有错身余地。他让她站在不受抽力的一侧,自己用身体挡住最亮的铜纹。右肩伤布被石壁擦过,渗出新的血色。

外面的人听不见完整话语,只能通过铜管传来断续敲击。三短一长,是陆小满询问是否安全;两长,是守员提醒封阵将在一刻后转为永久锁定。

姜明妩用簪尾回敲三短,告诉他们两人仍清醒,又敲出“停留、查轨”。她不会阵法,只能利用押货时学过的仓门信号维持联系。

晏清和看见她的节奏:“你连这个也会?”

“运货仓被大雪堵门时,喊破嗓子不如敲管子。”

“看来姜宗主被困的经验不少。”

“比晏巡使从七层塔掉下来的经验安全。”

他低低笑了一声。笑意带动胸腔,隔着衣料传到她肩侧。危险没有因此消失,却让两人从被阵法逼着靠近,重新变成能够共同判断的两个人。

他们先试了三种办法。簪子撬门闩,太短;布条隔绝铜纹,一触即焦;用旧契环引走抽力,反而让阵光更强。每次失败都留下结果,姜明妩用指甲在墙灰上画记号,避免慌乱中重复。

“别替我挡。”姜明妩说。

“阵不抽你,铜轨会灼伤。”

“那就并肩。”

“这里并不了。”

她抬眼。晏清和的脸近在咫尺,平日温和的眼底因疼痛压出深色,额角有细汗。距离太近,连他喉结滚动都看得清楚。

“晏巡使现在还有心思纠正措辞,看来撑得住。”

“你若少说一句,我或许能多撑一息。”

姜明妩真的安静下来。

石墙每隔四尺有一道接缝,前三道都密不透风,第四道却带着极细的凉意。她取出发间细簪探入,碰到一片柔韧的纸,不是门闩。

“有东西卡在阵轨里。”

纸所在的位置恰好也是风隙。它堵住机械回弹片,使门闩无法在误警后自动复位。只要取出,门有机会开;若纸就是关键证据,拉断也可能让陆小满失去最直接的拒绝记录。

姜明妩让晏清和先描述轨片受力,自己用簪子模拟。上方铜片向外抬时,纸会被横向剪断;必须先向里推半寸,再顺着原折痕抽出。

“我需要两只手。”她说。

晏清和看向两人所剩无几的空间:“你转过去,我撑轨。”

她背对他侧身,肩胛贴上他胸口。这样方便用手,却让他的呼吸完整落在她颈后。晏清和尽力后仰,石墙却不给任何余地。

“姜明妩。”

“现在让我退也没地方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嗓音压得很低,“所以先告诉你,我的手会扶住你的腰。轨片回弹时别躲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明确的询问让这一场贴近不再只是困境强加。姜明妩点头,他才把左手放上来,掌心稳稳停在腰侧衣料之外。

晏清和低头查看,额头几乎碰上她的。他们同时转脸,鼻尖之间只剩一指。

谁都没立即退。

姜明妩先看见他的目光落到自己唇上。短得像错觉,却让她后颈迅速发热。夹层外传来陆小满砸门的声音,隔着厚墙闷得遥远,反而把这一寸之内的呼吸放得更清楚。

晏清和撑墙的手指收紧,随后主动将脸偏开。

“先取东西。”他说。

声音哑得厉害。

姜明妩没有装作没发生。她用细簪挑住纸角,纸张却与铜轨粘死。若硬扯,原件会裂。晏清和只能短暂释放一道契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