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纸把拒绝写得清清楚楚,也把靠近留下了门。
钥匙交完后,姜明妩仍站在门边。
晏清和问:“还有公事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是私事?”
她本想顺势说一句玩笑,目光却落到那把刚交出去的钥匙上。铜齿藏进他掌心,像某种极小却真实的许可。
“只是想确认,”她说,“若我敲门,你会先问公事还是私事?”
“先开门。”
回答来得很快。
姜明妩的呼吸停了一瞬。晏清和仿佛也意识到这句话比规则多出了一点什么,食指轻轻转过旧契环,却没有收回。
“然后再问。”他补充。
“晚了。”姜明妩笑起来,“前半句我已经记住了。”
晏清和将规则收进客院抽屉,抬手时袖口滑下一寸,露出旧契环内侧的一行细刻。
不是万契台编号,而是一个早已注销的家庭债契号。
姜明妩只看见开头两字,晏清和便将袖口理好。
“你母亲那份织坊债?”她问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已经作废的旧账。”
他没有继续说。姜明妩也没有追。秘密调查约给了她与青崖宗有关的知情权,不包括拆开他所有过去。
午后,客院房门第一次真正关上。
晏清和住下了。
傍晚不到,一辆东炉坊的货车便冲进山门。车上不是新材料,而是十二块从中间裂开的灰白炉砖。
秦掌柜跳下车,将退货单重重拍在前殿桌上。
“四十块货,十二块开裂,正好三成。”
他指着裂砖,怒声道:“我要全额退款,还要青崖宗赔停炉损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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