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门外偷听的人群顿时响起一阵欢呼。
姜明妩却没笑。
“条件。”
晏清和第一次正眼打量她。
“每日辰末之前公开前一日全账;不得转移、隐匿或损毁登记资产;所有新收入先支付合理交付成本,再按约定比例进入清偿池;万契台派人驻山监督。七日后,若没有稳定现金流或有效重组方案,查封从中止处继续。”
“监督费呢?”
“计入执行成本。”
门外的欢呼戛然而止。
姜明妩靠在桌边,轻轻吸了口气。
抢回来的七天并不便宜。山上每多留一个人,每多吃一口米,每用一件工具,都可能让债更重。
可七日之外,就是死路。
“再加一条。”她说,“所有成员自由去留,宗门不得用忠诚抵扣工资。离开的人,拖欠工钱照样进入清偿序列。”
段逢山从门外走进来:“你还真打算给?”
“欠了就给。”
“账上四十七枚灵石。”
“所以先让它有第五十枚。”
姜明妩看向晏清和。
“写吧。”
短契落笔,金纹沿字迹一一亮起。
轮到姜明妩签字时,右手布条已经被血浸透。她握住笔,指节才一用力,伤口便像被火重新撕开。
一只白瓷药瓶被推到她面前。
晏清和收回手,没有替她开瓶,也没有催。
“契书允许更换执笔手。用左手也可。”
姜明妩看看药瓶,又看看他。
“晏巡使连药钱也记执行成本?”
“私人物品,不入公账。”
“那我收下。”她把药瓶放到自己这边,“免得债没还完,先欠你一只手。”
晏清和眼底像掠过一点很淡的笑意,快得难以确认。
“姜管事。”
称呼变了。
姜明妩用左手签下名字,落笔稍显生涩,却没有歪。
金纹合拢,七日短契成立。
“先解厨房,再保水路,最后找一项能重复接单的生意。”她转身对门外众人说,“七日不是平安,是七日后再上一次断头台。想走的午时前报给我,工钱记账。想留的,先去找能卖、能修、能按时交付的东西。”
“仓库都封了,还能卖什么?”陆小满问。
姜明妩低头翻过查封清单。
宗门地契、灵舟、工坊、药田、现存原料……每一项后面都有金色印记。只有清单最末一栏写着:丹房废弃物,未计价,待清运。
她的指尖停住。
青崖宗丹房后坡,堆着整整十年的废丹渣。
与此同时,程载春从散落的委托单里抽出一张,急匆匆递过来。
“姜管事,折柳镇东炉坊三日前加过悬赏。他们的炉角又裂了,谁能在停炉前补上,价钱可以再谈。”
姜明妩把查封清单和悬赏单并排放在桌上。
一个是没人要的垃圾。
一个是马上要停工的炉子。
她抬起头。
“去丹渣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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