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立场接近,却没有因此删掉任何不利或有利的证据。
午后,六宗遮名阅卷组的组成通过。闻策本人因准备金利益关系不进入事实表决,只负责提交长期稳定档的保密理由;衡灯院两人只能说明设备风险;六名无利害审契人各自阅读遮名内页。
万契台却在调卷条件里增加一项:申请方须缴四十五枚中品灵石保证金。若公开范围超出许可,保证金用于第三方隐私修复与设施风险处置;若无违规,听证后全额返还。
数字正好是青崖宗首期款里“公开清偿”的全部四十五枚。
许兰因当场拒绝从那一栏支出:“这笔钱已经登记为向受影响者公开清偿,不能为了调卷挪走。”
“其他栏呢?”
“损失一百八十、工时一百二十、风险金九十、回路改造六十、姓名通知四十五,各有用途。拿哪一栏都会把已经答应给人的钱变成证据门票。”
万契台的条件并非天价。四十五枚相对于一千八百枚区域委托并不高,却刚好卡在所有已分配资金之外。
姜明妩要求说明计价依据。
回函写:按七份内页、六名审契人、三日遮名工作与潜在设施风险综合估算。
具体分项仍是空白。
“又是一张总价。”许兰因道。
她要求万契台同时公开保证金触发条件。什么算超范围,谁认定设施风险由阅卷引发,损失如何与原有故障区分,保证金扣除后能否申诉,都必须在付款前写明。
闻策回了第一版:未经允许复制、披露第三方身份或直接操作关联设施,才会扣款。仅在公开听证中陈述期限、暂停与等值替代条款,不构成违规。
姜明妩又补上一项:“若万契台交付的遮名材料本身未遮干净,不由申请方承担。”
对方接受。
四十五枚从一张模糊门票,变成有退还时点、有触发条件、有申诉入口的短期担保。钱仍需要筹,但至少不会因为听证结论不合万契台心意就被扣走。
卖豆腐的老妇听说后想拿出半枚灵石,被许兰因拒绝:“您是受这套设施收益影响的小额持契人,参加筹款会增加新的利益纠缠。”
“我自己的钱也不能用?”
“可以用在您自己的调卷、法律帮助或生活上。这次六宗公开听证,不该靠您补门槛。”
老妇嘀咕了一句“你们规矩真多”,还是把灵石收回去:“那就快点把规矩用在收钱的人身上。”
这句话也进入了筹款页。
她们提交拆分请求,同时向六宗询问能否由阅卷参与者共同分担。临水宗愿意出十枚,条件是只记共同审理成本,不换取青崖宗表决权;另外两宗各愿出五枚;丹枫门尚未决定。
剩余至少二十五枚。
晏清和道:“我可以出。”
姜明妩没有立刻答应,也没有把拒绝说成两人的感情考验:“你为什么出?”
“我有积蓄。材料也与我母亲的旧号有关。”
“正因为有关,你的钱进去,会让他们说阅卷由利害审契人购买。”
“可以作为私人借款,不取得任何权限。”
“还是会把你与证据绑得更紧。”
晏清和点头,收回提议:“那就记为未采用方案。”
“你可以请我吃饭。”姜明妩说,“不能买我的证据。”
“饭的预算可以另议。”
她本来绷着脸,听见这句还是笑了一下:“不许拿四十五枚请。”
“用不到。”
“那要看吃什么。”
他们没有继续争。保证金需要公开来源,晏清和的私人钱不合适,成员工资和既定清偿更不能动。
傍晚,万契台发来保证金拆分表。遮名人工十五枚、独立保全十枚、设施应急准备二十枚。
最后二十枚若未发生风险也全额返还。
姜明妩把它与退出池并排挂起。两件事同时需要资金:一条路让人看见被抽走的期限,一条路让人真的停下。
两条都不能靠牺牲已经欠着的人来换。
就在六宗继续筹款时,许兰因查到一条被冻在原担保方名下的旧账户。
账户主人是顾玄度。
其中有一笔从未动用的天市宗主留存财产,余额六十八枚中品灵石。
可这笔钱人在天市,权属也仍属于顾玄度。青崖宗不能因为他承认过错,就直接拿走。
账户还带着两层限制。第一层只允许顾玄度本人用于天市居留、医疗与回程;第二层若本人失去行动能力,可由宗主锚自动划入设施稳定。
第二层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