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 闻策只许看封皮(1 / 3)

闻策开放的第一张封皮,确实是真的。

纸张来自万契台复核长办公室,右下角有七孔装订留下的线痕,签收日期与青崖宗飞升后第九日完全对应。

可封皮之内一片空白。

“正文不在这条公开权限里。”闻策的影像坐在远程听证席后,“你们可以核对文件存在、收存日期、经手部门和封存级别,不能查看内容。”

姜明妩问:“为什么?”

“第六页同时被九宗旧契引用。全部开放会影响仍在运行的跨域设施,也可能暴露个人身份。”

“我们申请的是青崖宗七份主契对应内页,可先遮去其他宗门和姓名。”

“条款本身具有联动性。”

“哪一条联动?”

“这正是正文不能公开的部分。”

梁素青在旁听席深吸一口气,被许兰因伸手压住剑鞘。

闻策随后提出一个折中办法:晏清和以原巡契使身份进入单独审阅室,私下看第六页;看完只能给出“存在风险”或“不存在风险”的结论,不得记录具体条款,也不得向姜明妩说明。

堂中一静。

这个办法听上去很有效率。晏清和见过正文,万契台保住秘密,青崖宗也能得到一个判断。

代价是他们刚刚建立的披露规则又会被拆开。

更麻烦的是,私阅结论没有申诉入口。若晏清和说存在风险,衡灯院可以要求他证明;若他说不存在风险,六十三人却连自己放弃了什么都不会知道。无论哪一种,能被质询的不是原文,只剩他的信用。

方雪灯在旁听席申请发言:“我可以相信他,但我弟弟不认识他。你们为什么让寄年拿三年的生活,押在一个陌生人的一句话上?”

闻策答:“专业审查本就依赖受任者信用。”

“信用也要有能查的记录。”她举起弟弟刚取得的正式工牌,“我们以前就是因为相信代理人看过,才三年没有看见自己那一页。”

卖豆腐的老妇也在远程旁听窗里。她不懂密级,只问:“封皮能让灯亮吗?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能让人歇吗?”

“也不能。”

“那你们给我们看封皮,是想证明你们有纸?”

旁听席安静下来。闻策没有斥责她,只解释封皮可以证明材料真实存在。老妇点头:“存在就好。下一步给该看的人看,别把存在当解决。”

她的话被记录人收入公开意见。

“我不接受。”晏清和道。

闻策看向他:“你曾处理过更高密级的契。你知道有些内容不能交给利害方。”

“姜明妩可以不看个人身份,也可以不看其他宗门材料。但不能只得到我一句无法验证的结论。”

“你不信自己的专业判断?”

“我信。她也可以信我。”晏清和神色平静,“可公共处置不能只凭私人信任。”

闻策的手指在案上轻点了一下:“若拒绝单独审阅,现有权限不足以继续。”

“请把这句话写进记录。”

“哪一句?”

“第六页存在,万契台只愿向与当事人有亲密关系、且曾延迟披露的审契人私下开放;该审契人拒绝作不可复核的结论,因此正文继续限调。”

闻策眼神微沉:“你是在用措辞制造压力。”

“我在描述条件。若有不准确,你可以当场修改。”

远程听证停了十息。

闻策最终没有删去任何一项,只在末尾补充:“限调目的为保护跨域稳定与第三方隐私。”

“同意加入。”晏清和道。

记录落印后,封皮签收栏开放。

第六页在青崖宗飞升后第九日由衡灯院送交,接收部门为复核长办公室。入库后四年内一共发生过三次调阅:第一次在入库当日,第二次在两年后,第三次在去年。

第二次调阅没有姓名,只留一枚旧审计号。

晏清和看到号段便移开目光:“申请回避该栏。”

姜明妩立即让无利害记录人接手。放大后的号码与晏清和母亲生前使用的审计号完全相同,调阅日期却在她死亡四年之后。

闻策道:“旧号可能由办公室续用,不能说明死者本人调阅。”

“我们同意。”姜明妩说,“请提供续用授权。”

“属于内部人事记录。”

“可以遮去新使用者姓名,只确认是否存在合法续用。”

闻策没有立即答复。

第三次调阅发生在去年,调阅理由为“年度稳定准备核查”,批准人正是闻策本人。他承认看过封皮、目录与条款风险等级,却不承认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