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程载春修的是一块会咬人的表(2 / 3)

是被试验弄坏。”她道,“它在确认替代成功后,寻找新的可抽取对象。”

邱望舒沿表内存留的路径反查,找到一条没有显示在公开图上的细线。它从北四医舱备用源出发,经过七码轮舱下方,再分成十个极细的支点。

每个支点都没有姓名,只标着一串供能码。

第一个码对应方寄年。

其余九个,均不在今日十一人名单里。

“这就是三倍负荷的来源。”程载春道,“北四医舱承担的不是一个无回应者。它替代成功后,隐藏线路把另外九个缺口也压了上来。”

“九人都申请停止了吗?”

“没有申请记录。”

“那缺口为什么存在?”

晏清和查看十个支点的呼吸曲线。九条曲线都非常低缓,像长期处于深眠,又不像自然休息。

“因为他们已经供不动了。”

所谓备用源,平日就在替九条衰弱线路补能。为了不让公开账面出现个人供能不足,这部分被藏在医舱名下。一旦第十条替代请求被正式启动,旧辅表便按回衡逻辑重新计算,把所有隐藏缺口同时暴露出来。

闻执事盯着数据,脸色发白:“北四医舱的维护权限不在我处。”

“在谁处?”

“衡灯院内部的长期稳定组。”

“负责人?”

“记录只显示院级统筹印。”

院级统筹印,意味着至少需要岑照微本人或两名副掌灯共同授权。

万契台立即冻结外置表所有远程回写,只保留读取。程载春将铜片重新覆盖在泄能孔上,却不再焊死,而是用透明封条固定。

封条落下前,阿照又指向表壳内侧。那里刻着三排比发丝还细的小号,每一排末尾都有相同的“七”字。她把旧货票按日期排开,发现七码辅表并非只送过一块。三年内至少有十四块以空表名义进入乙六仓,其中九块后来出现在医舱、住舱和公共灶能名下。

“剩下五块呢?”姜明妩问。

阿照摇头:“票上没有出仓。”

闻执事请求院内核查,回复却显示乙六仓已在两年前合并,旧库存归入“恒照联契共管资产”。这五块表可能仍在仓中,也可能早已换壳挂到别处。

万契台将十四个原编号全部列为待查,不得远程销毁、改名或转移。

“你现在可以去治手了。”陆小满说。

“还差一件事。”

“我帮你做。”

“你不会。”

陆小满眼睛一眯。

程载春抬起没伤的那只手,指了指工具箱最底层:“里面有一枚灰钥,只能用我的机械印启封。你把箱子搬过来,我开。”

她没发火,立刻把箱子提到他膝前。灰钥启封后,程载春把它交给邱望舒。那是独立读表器,不与任何天市设施相连,读到什么只留在本地。

“用它看十个支点。”他说,“外置表能回写,不能信它显示的全部数值。”

陆小满等他做完,直接把人从椅子上架起来。

程载春比她高出大半个头,被架得有些别扭:“我能走。”

“现在是我不想让你走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今天的问题很多。”她绷着脸,“医师那里慢慢问。”

两人走到门口,程载春忽然低声道:“刚才谢谢。”

陆小满脚步没停:“谢什么?”

“你若真劈下去,会先用刀背,不会毁掉内芯。”

“少自作多情。我只是怕赔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嗯是什么意思?”

“知道你怕赔。”

她耳朵有点红,架着他的手却没松。

姜明妩目送他们离开,才发现晏清和正看着自己的手背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确认没有白痕。”他说,“方才你离表太近。”

姜明妩把手伸给他:“自己看。”

他握住她手腕,翻过掌心,又检查指节。指腹缓慢擦过她腕内时,她的脉搏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。

“没有伤。”她提醒。

“嗯。”

“那还不松?”

晏清和抬眼,手指仍搭在她脉上:“心跳有点快。”

“刚才受惊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现在是因为你不松。”

他眼里的冷静像被这句话碰开一道缝,拇指在她腕侧轻轻摩挲了一下,才依言放手。

姜明妩反手扣住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