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许兰因不同意先撕契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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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位姓方的小伙子能歇,对不对?”

“两刻试验准了。以后能不能彻底退出,还要继续审。”

老妇点点头,又问:“我今年少分一点,会不会让他多歇一点?”

闻执事立即道:“个人让渡收益不能代替系统安排。”

“我没同你说话。”老妇瞪了他一眼,“我的半枚灵石是我自己磨豆腐攒的,我想问它去哪儿。”

许兰因把临时处置转成最简单的四行账给她看。她原本每月取得六十文,其中四十二文来自灯费,八文来自公共设施补贴,十文是跨域供能增益。前两项不因方寄年停止而改变,最后十文暂由冻结的中介抽成补足。即便补足不足,也只按真实缺口减少,不追收过往所得。

“所以我现在还没少。”老妇看了半天。

“是。”

“那你们刚才吵得像我要破产。”

旁听席有人笑了一声,很快又憋住。

老妇收起契纸:“若以后真少了,你们把原因写明白。是灯费少了就写灯费少了,是有人从中拿多了就写谁拿多了。别写‘为了一个人’,弄得像那人欠了我。”

许兰因郑重应下。

有了第一份具体账,另外十七名小额持契人也要求查看自己的收益来源。有人买的是医舱维护,有人买的是渡口仓储,还有三人的契已经被二次打包,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收益里混入了个人供能增益。

复核台临时开放了三只查询窗。

陆小满负责发号,发到第十二张时忽然发现木牌背面印着“退出报价申请”。

“这是谁省纸省成这样的?”

程载春从工具箱里抬头:“衡灯院旧牌循环使用。背面朝下,就当不存在。”

“字朝下,债也不会自己消失。”

她把十二张号牌全翻过来,逐一在旧字上盖了“仅作查询,不代表申请”的小印。排队的人本来有些不安,看她一张张追着盖,反而笑起来。

程载春递给她一盒新印泥:“你刚才少盖了一角。”

“哪一角?”

他指了指她鼻尖。陆小满下意识去摸,摸到一点红色印泥,立刻把号牌拍在他胸前:“程师傅,维修范围包括自己的嘴吗?”

“暂时不包括。”

“那就闭上。”

他果然闭嘴,只把一张干净手帕放到号牌旁边。

午后核完第一批账,万契台追加一项要求:所有以设施名义出售、实际含有个人持续供能增益的契券,必须在三日内拆分标示。持有人可保留设施份额,也可无损退出不知情取得的个人增益部分。

这不是把小额持契人赶出局,而是让他们第一次知道自己究竟持有什么。

九宗中的临水宗最先回函,同意冻结增益;丹枫门只回了四个字:“需议旧例”;另外六宗沉默。青崖宗的回函排在最前,附上顾玄度亲印,却没有用宗门困难请求任何豁免。

许兰因把九封回函分别归档:“愿意改的记愿意改,没回答的记没回答。不能用青崖宗的认错,替另外八家一起结清。”

姜明妩点头。她要的也不是一封把所有人都洗干净的悔过书,而是一笔一笔能找到人的账。

闻执事离开前,低声道:“你们若把账拆得太细,许多旧项目都会重新算。”

“那就算。”许兰因合上册子,“账细一点,不会死人。把人揉进账里,才会。”

她下台时腿有些发软,扶了一下桌沿。

晏清和刚要上前,姜明妩已经侧身挡住他,递给许兰因一杯温水:“你支持得很好。”

“刚才是谁在台下写了三张纸,提醒我别漏医护费?”

姜明妩看向晏清和。

他面不改色:“审契人的正常职责。”

许兰因喝了口水:“纸角还写着‘她今日午饭只吃了半块饼’。”

姜明妩耳尖微热,伸手要去拿他袖中的纸。他却往后避了半步,将纸护住。

“那不是证据材料。”她说。

“是健康记录。”

“谁准你记的?”

“观察所得,不对外提交。”

她再向前一步,他身后就是复核台的栏杆。晏清和退无可退,只能微微低头看她。两人的距离忽然近得不像是在争一张纸。

“交出来。”姜明妩抬手按住他胸前的衣襟。

“先答应去吃饭。”

“晏巡契使,你现在是在附加条件?”

“不是。”他声音放低,眼里却有很浅的笑,“是在公开支持许账房之后,私下申请奖励。”

姜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