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送你到合法跨域口,然后等你自由回信。”
“如果是你?”
“我也会回信。但如果受限制,会先告诉你存在限制,不再等到能解释全部时才说。”
这是他从第二份报告隐瞒里学会的规则。他说得不浪漫,却比一句“我永远不会离开”更让她安心。
他们还说到了入城后的私人时间。若两人都能进城,每七日至少留一顿饭,不在饭桌上校对契页;若只有一人进城,每日一条平安讯息,没有新消息也可以只写今日无新消息。某日不想聊,直接说今日不聊,不得因为对方没有解释就把安静当成隐瞒。
“这些也要写成申请吗?”姜明妩问。
“写成两人都看过的备忘,不写成违反就有罪的契。”
“那你第一句想写什么?”
“分开也不代表关系暂停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但如果你想暂停,可以另行说明。”
“晏清和。”
“在。”
“有时候你多补这一句,会破坏气氛。”
“那可以删掉。”
“不删。”她给他夹了一块最小的菇子,“留着。”
面下锅前,他们又把今晚说清。
只吃饭,可以亲吻,不留宿。戌正前晏清和离开东屋,东屋钥匙规则不变。其中任何一项都可在当时改变,但修改必须重新询问,不以餐前说过作为默认。
姜明妩听完:“你这顿饭为什么还是吃得像一场听证?”
“因为申请人很紧张。”
“你紧张什么?”
“怕做得太好吃,你临时改变离开时间。”
她差点被刚尝的汤呛到。
饭后收拾面粉时,姜明妩趁他低头擦桌,用指尖沾了一点面粉,往他鼻尖上轻轻一蹭。
晏清和抬起头,鼻尖一点白,眼神却很深:“姜明妩。”
“怎么?”
他抬手想擦,她却先握住他的手腕:“别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她没有立即回答,只是站到他面前,仰起脸。两人距离拉近时,晏清和的手停在半空,没有借她握住手腕的力量反过来拉她。
“现在审亲吻申请。”她说。
“结果?”
“批。”
她先吻上他鼻尖的那点白。
面粉很淡,她只碰了一下,唇边便擦过他温热的皮肤。可这一下离得太近,她往后退时,他的呼吸已经落在她唇上。
“只审鼻尖?”他低声问。
“申请人可以补充材料。”
“想亲你。”
这次四个字说得很快,耳根却还是红了。
姜明妩笑着勾住他的领口:“补充有效。”
晏清和低头吻住她。
他的手先落在她腰侧,停了一息,等她身体向他靠近才缓缓收紧。饭菜的热气还在小灶上,她唇间留着一点清茶味,他的呼吸却因她手指贴上后颈而乱了一下。
那点乱意反过来惹得她心跳更快。她故意不退,他却仍记得在每一次加深之前给她留下回应的缝隙。
灶膛里的火忽然暗了一下。
两人同时停住。
火焰重新亮起,又在六息后第二次变暗。一短、两长、一短,停六息,重复。
姜明妩还抱着他,目光却已经落到灶火上:“六码调度节拍。”
“与七码轮舱的求援使用同一底层拍子。”晏清和的手还护在她腰后,声音已经恢复了清醒,“不是普通柴火会出现的变化。”
东屋小灶没有接三钥,只使用青崖宗已经恢复手动控制的公共灯能。
天市七码轮舱的供能波动,已经穿过跨域路由,反映到了现世的一间小灶上。
他们没有拆灶,先用普通留影珠记下火焰变化,再切断小灶与公共灯能的细线。柴火仍然燃烧,六码节拍立即消失;重新接上细线,第二个六息后节拍又出现。
“明日要查所有公共灶火和灯。”姜明妩道,“今晚只保全这一处,不扩大操作。”
她把留影珠封好,再抬头时,晏清和还站在她身边。他们刚才的吻被一道火光截断,此刻对望了一会儿,都有些无奈。
“申请可以继续吗?”他问。
姜明妩看了一眼漏钟,距戌正还有半刻:“可以。”
这次她主动走近,他们在已经断开灯能的小灶边安安静静地亲吻。戌正前,晏清和依约洗完最后一只碗,敲门后离开。
一顿饭没有因工作突然出现就失去私人部分,也没有因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