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
他走近,将她圈进怀里。
这一次姜明妩清楚知道他手里没有藏着会改变她决定的报告。紧急线记录为空,现有未知材料也已说明存在与限制。她把脸靠在他胸前,听见心跳快得一点都不像那个在质询席上稳稳回答四十七页的人。
她自己的心跳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分别前想过许多次的拥抱真正落下来,熟悉里多了一层小心。晏清和手臂的力道停在她能随时退开的范围,姜明妩却主动往前半步,把那点空隙收掉。
“这样更好。”她说。
“记住了。”
“不用记成标准。下次再问。”
“好。”
他嘴上答得稳,心跳仍快。姜明妩贴着他的胸口听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那声音比任何保证都诚实。紧张、期待、怕做错,全在那里,没有被冷静的脸藏住。
“你紧张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拿钥匙比进万契台难?”
“难很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万契台只问我会不会查契。你问我会不会好好爱人。”
姜明妩心口一热,抬头看他。
“现在可以亲。”她说。
晏清和没有立刻低头:“想清楚了?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随时可以停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我亲了。”
“你再问一句,天就黑了。”
他终于笑了一下,俯身吻住她。
分开数日后的第一个吻没有很急。唇相触时,两个人都停了停,像确认熟悉的人仍是新的选择。姜明妩先抬手勾住他后颈,晏清和才将手掌落到她腰侧。
呼吸很快乱起来。
她被他抱得更近,隔着衣料也能感到胸膛起伏。吻沿着她唇角慢下来,又重新贴紧。晏清和平日冷静的声音变得发哑,每一次叫她名字,都像在问还能不能继续。
她喜欢他这样叫。
不是“代宗主”,不是需要被保护的监护候选,只是她的名字。姜明妩在一个吻的间隙应他,又故意贴近耳边叫了一声“清和”。
晏清和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收紧一瞬,又很快放松,给她选择距离。姜明妩没有退,反而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下。
“故意的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可以还吗?”
“轻一点。”
晏清和低头吻回来,依言很轻。那点克制比真的用力更让人脸热。姜明妩抓住他衣襟,直到呼吸发颤才偏过脸停下。
他立刻不再追,只用鼻尖碰了碰她发烫的耳侧。
姜明妩用回答吻回去。
后腰碰到桌沿时,晏清和立刻停下,护住她右手:“疼吗?”
“手不疼。”
“哪里疼?”
“你停得太快。”
他的眼神一下深了。
“明妩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再抱紧一点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想亲久一点。”
“也可以。”
“今晚呢?”
姜明妩看着他:“今晚不留宿。”
“好。”
回答没有半点勉强。
她反而更想亲他,便主动靠近。晏清和扶着她坐到桌边,避开受伤的右掌与自己的旧肩伤。他们在清醒、明确的范围里把想念一点点吻回来,衣襟乱了可以整理,呼吸乱了便停下,不需要再向更深处推进来证明关系已经修好。
许久后,两个人额头相抵。
“脸红了。”姜明妩轻声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
“我看不见。”
“我看得见。”
她被这句话弄得更热,索性把脸埋进他肩窝。晏清和低笑,手掌安稳停在她背上。
访客时辰结束前,他主动松开。
姜明妩去倒水,手还有一点抖。晏清和接过茶壶,却没有借机替她解释成累或伤痛。
“紧张?”他问。
“高兴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两个人把半壶茶喝完,又一起检查新锁是否会卡。晏清和在门外用钥匙试开一次,敲门,等她答应,再推门进入。第二次她说等一下,他便停在门外,直到里面传来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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