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她换了一把新钥匙(1 / 3)

第八十四日,姜明妩换了东屋的锁。

重新开始后的两日里,他们没有急着把生活搬回原位。

第八十二日夜,晏清和照旧回折柳镇。第八十三日,他送来一张普通传讯,问她右掌是否需要换药;姜明妩回需要,他便以访客身份上山,在医房公开区域替她重新系结,时辰到后离开。

同日下午,红边急递响过一次。万契台找到了母亲死亡路线图的目录,却仍限制原图调取。晏清和在半刻钟内告知存在、限制与预计复核日,没有等满十二时辰,也没有把这次及时告知拿来向她讨一句夸奖。

姜明妩仍在回执上写了“按时”。

做对的行为需要留下证据,不一定每次都要变成情感奖励。

第八十三日晚,两人只在山门外走了一圈。牵手,谈灶房复水和听证席位,也谈折柳镇哪家甜饼太硬。没有接吻,没有进房,更没有因前一日已经复合便默认可以恢复所有亲密。

两日很短,短到不能证明永远。

却足够让姜明妩确认,她今日想给钥匙不是一时心软。

旧锁用了十二年,早被雨气锈得发涩。晏清和从没拿过它的钥匙,关系暂停也没有影响这把锁的安全。她更换它并非为了防谁,而是决定给出去一项新的权限。

程载春照客院规则登记修缮。

锁钱四枚下品灵石,安装工时半日,从姜明妩私人账支付。宗门不为代宗主的私人关系承担费用。新锁配两把钥匙,一把由她保管,另一把暂不登记持有人。

“暂不登记?”程载春问。

“等本人同意。”

“你给钥匙,他还可能不同意?”

“可能。”

程载春想起这八十多日里见过的所有同意,认真把第二把写成待确认,没有擅自填上晏清和。

下午,六宗第一轮听证材料封箱。姜明妩才用紧急线以外的普通传讯,请晏清和上山。

他按访客流程登记,进入东屋前仍敲门。

“进。”

晏清和推门,第一眼便看见桌上那把新钥匙。旧锁摆在旁边,钥匙孔里还有多年磨出的亮痕。

“坐。”姜明妩说。

他没有立刻碰钥匙:“为什么换锁?”

“旧锁太涩。也因为旧钥匙已经封进关系变更记录,我不想再拿出来继续用。”

“那是西屋钥匙。”

“我知道。新的是东屋。”

晏清和看向她。

姜明妩把第二把钥匙推到桌中央:“它不是随时进门的许可。平日仍要先传讯或敲门,我明确答应才能进。只有火灾、伤病或无法回应的紧急情况可以直接开,开门后立即登记。关系若暂停,钥匙当天归还。”

“为什么给我?”

“因为我愿意让你重新拥有一项靠近我的权限。不是恢复旧的,是今天新给的。”

“这项权限会不会让你有压力?比如给了以后不好意思收回。”晏清和问。

“会有一点。”

“那还给?”

“有压力不代表不能做。我把收回条件写清,就是为了将来需要时不必先证明你犯了大错。”

“只要你不想继续,就能收回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我也可以主动归还?”

“可以。若你觉得自己状态不适合持有,不需要等我要求。”

“钥匙能不能复制?”

“不能。遗失后先停用,不追问是不是故意弄丢,再按事实处理。”

晏清和把每一项听完,才说想接。姜明妩心里最后一点悬着的紧张慢慢落下。她给的不是一场考验,他接的也不是一张永不退还的承诺。

“如果我暂时不接?”

“留在这里。不会影响我们现在的关系。”

晏清和没有马上拿。

“我想接。”他说,“也想确认一件事。你给钥匙,是因为明日听证可能有危险,还是因为你私人想给?”

“私人想给。明日应急权限由六宗水务席承担,不靠你进我房间救场。”

“好。”

他伸手拿起钥匙。

程载春在门外等到确认,才把持有人、权限与归还条件补进登记。两把钥匙的齿纹不同于旧锁,旧钥匙无法开启,避免任何人把关系重启理解为原样续上。

手续完成后,房里只剩他们两个。

门没有反锁。

姜明妩问:“现在想做什么?”

“抱你。”

“只抱?”

晏清和看着她,耳后慢慢泛起红:“还想亲。”

“先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