肌肤,甚至刻意让自己尽量不要接触到扣子以外的地方。
这时两人的距离十分近,气息交融。
箕伯鼻腔里都是林谕身上淡淡的暖香,而林谕也能感受到箕伯身上清晨微寒的气息。
等箕伯将扣子解开又重新系好之后,他向后退了几步。
林谕道了声谢,转过身,在清晨并不甚明亮的光线中,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,扎起了腰带来。
镜中几步开外的箕伯,微微垂着眼睛,一言不发地立在那里。
穿戴妥当,林谕才让小青进来料理他那头麻烦的头发。
小青的手很巧,三两下就将林谕柔韧顺滑的长发结成林谕吩咐的式样。就在小青收拾东西打算退下的时候,一直沉默的箕伯突然让小青把修剪指甲的剪刀拿来。
小青看向林谕。
林谕说:“我正好也要剪指甲。”
小青奇道:“夫人的指甲留得那么好为什么要剪掉?怪可惜的!”
这样的问话如果发生在中土,那是极不合宜的。但小青是土生土长的墨国人,对中土那套繁琐的礼仪,深严的尊卑思想并不了解。墨国人觉得主子们虽然身份尊贵,自己需要为他们效忠,替他们做事,但说到底大家都还是同为人。于是尽管尊重他们的主人,但却不会卑躬屈膝。
林谕也不以为逆,说:“刚才换衣服不小心把指甲弄劈了。”
小青有些愤愤地说:“就说让我帮忙嘛。”又走过来说
:“我看看,弄成怎么样了?”
林谕不好意思地说:“也没什么事,就是劈了不剪掉不方便。”
小青张口还要再说,箕伯一句不轻不重的一声“小青”却让她成功地闭了嘴。她看了看林谕,还想训,最后到底忍住出去拿剪刀去了。
等到小青回来,林谕怕她唠叨,赶紧打发她去准备早饭。自己却匆匆忙忙剪起指甲来。
剪刀大,有些厚,不如现代的小剪刀方便好使。林谕用起来有些笨手笨脚的,连在一旁候着的箕伯也看不过去,主动请缨。
林谕把剪刀递给他,说:“全部剪短,跟你的一样短就好了。动作快点!”
箕伯看了他一眼,低下头,握着他的手,专心剪了起来。
箕伯的手又大又粗,林谕的手又白又细。这样的两只手交叠在一起,就像是白雪覆盖在大地上,又像是梨花盛开在粗糙的树枝。
箕伯心想,果真是不事生产,不务正业的一双手啊,细嫩润滑。却又禁不住被那样的一双手吸去了心魂。
世上难有完美的人。长得漂亮的人,总会有那么一两件这样或那样的缺陷。不是有双难看的手,就是有副沙哑的嗓子,又或是其他一些这样那样的毛病。林谕却是极美的。若说他的缺陷,那么或许生而为男身就是最大的一个吧。
在箕伯心海暗涌的时候,林谕的心却不在这上面,他是不是瞥瞥门口,怕指甲还没剪完,小青就回来了。不知为何,他情不自禁地有些怵小青那个丫头。大约是被小青念叨了几遍,被念怕了。
等箕伯剪完,他松了口气,笑着道了声谢。又担心小青回头算账,便极力邀请箕伯一起用早膳。箕伯自然婉拒了,但到底明白林谕的担心,便一直待在林谕左右。
说来有趣,林谕怕小青,小青怕箕伯,而林谕偏偏觉得跟箕伯在一起无限自在。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物降一物了?
对于林谕而言,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又以某种方式走上了正轨。
这种可以被林谕称之为“正轨”的度日方式也可用“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”一言以蔽之。林谕每日差不多也有八小时是待在库房里的,照例的翻书,分类。这么一说难免让人有种林谕精通古文,勤奋刻苦的错觉。
实则不尽然。
林谕的古文功底自是十分一般,或许还不能比刚经历完高考的学生更好,于是阅览这些
古籍自然不能如鱼得水。好在分门别类这项工程并没有完工的时间限制的,林谕自然无兴趣赶进度,做得是悠然自在,好似漫步闲庭,毫无压力。
这项工作没有时间限制是基于两个原因,一方面是最为急切的,养 z_hi 种植工艺类的书籍,已经有一部分被拿了出来研究和投入使用了;另一方面,此工程颇为浩大,以一人之力破耗时日。
箕伯曾经向林谕举荐几人,从那几人的名字来判断应当是中土人。林谕愉快地答应了——能够有同事,总是更好的;后来,箕伯见库房 yi-n 暗,林谕每日在里面待的
时间长,怕以后落下风湿的毛病,又提议在离库房不远的地方开辟工作室。从那以后,林谕的工作环境更舒适了。窗明几净,窗外芭蕉数株,室内书香徐徐。林谕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。同时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