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下腰带,不由大惊失色,连忙上前制止“夫人这是要干什么?!”
林谕使劲发出“嘘嘘”的声音,说道:“小点声!”
箕伯紧紧抓住他的手,说:“夫人使不得!”
林谕见状,小声解释道:“你不要着急。我只是想把外面这件衣服脱下来。”
“不行!”
林谕想自己身份敏感,箕伯反应那么大,该不是以为自己想跟他这个那个吧?
于是赶紧解释道:“我里面还穿了两层衣服呢,就算有人进来看到也误会不了的。你看,我这件衣服袖子太长,衣摆也太长,又热又不方便,我先脱下来,走之前再穿起来就好啦。”
箕伯正色道“夫人,衣服不能脱!你若嫌麻烦,我用绳子帮你把衣服绑起来。”
林谕不觉得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,但偏偏箕伯十分坚持。
林谕自行想象了下所谓“用绳子把衣服绑起来”的法子,最后决定,既不脱衣服,也不采纳箕伯的建议了。
看着箕伯的衣服便捷利落,林谕不无羡慕地说:“我真喜欢你这身衣服啊!”
箕伯不知他的感叹从何而来,并未搭腔,只是恭恭敬敬把他要看的书拿到他的面前。
林谕看着,突然想起一事,便问“箕伯,宫内没有专门的书库么?”
“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,这些书都堆在库房里,没有放进书库?”
“宫里掌管典籍的文吏不知当将这些书归入什么类别,一直在等夫人编出条目后,再放入书库。”
林谕一听,立马应道“原来是这样!”心里却高兴地想,终于有可以做的事情!
那个下午,箕伯并没有让林谕在库房里待太久。
林谕见库房里无桌无椅,自己又一身累赘,不是一个可以久呆的状态,便乖乖跟着回去了。
等不及回到自己起居的院子,一路上林谕的脑子就已经热热闹闹地做各种设想和准备了。
一回到屋子,头一件事,林谕便让箕伯去给他弄几套箕伯身上穿的墨国传统服饰。又让人抬一桌椅板凳运到库房去,另外还将所要用到的事物一一吩咐下去。
等事情都吩咐妥当,已是黄昏时分。
晚饭过后,玄冥带着裁缝来了一趟,似乎是因为听到林谕这边的动静,特意过来看望一番。
量过尺寸,了解了林谕这一天的事情,玄冥便告退了。
林谕担心定制的服饰一时半会做不出来,他自己却是一点都不想每天穿着三件套到处跑了,便央着箕伯给他去找几件现成。
在墨国,要找一件墨国的衣服是不难的。难的是,找一件现成的给皇后。
且不说没人敢给皇后穿旧衣服,即便有个把敢给皇后穿旧衣服的人,如玄冥,如王子,他们的衣服,皇后也是不能穿的。
而现成的衣服也不好找。皇宫里各人的衣服都是定时按人头按份额做好的,要找没人穿过的,又合符皇后身份的衣服,确实得费些周折。
箕伯回来的时候已经月上枝头。林谕刚沐浴过,正披散着一头长发,穿着一身单衣在胡床上百无聊赖地翻来覆去。
一见箕伯,林谕高兴得像只看见主人回来的小型犬类动物,立马蹦起来,欢快地跑到他身边。
箕伯连忙跪下来行礼,正好看见林谕玉琢般精巧的小脚踩在深色的毛毯上,纤细的美腿在衣缝中若隐若现。
容不得箕伯再看一眼,林谕已经地将他快速拉起,兴奋地问道:“衣服呢?”
箕伯递上衣服,林谕高兴地接了过来。
他抖开衣服,往身上比了
一下,稍微大了一些,但是一想起终于可以摆脱这累赘的三件套,林谕开心地踮起脚跟拍了拍箕伯的肩膀,称赞道:“做得好!”
林谕头发有些凌乱,衣衫微开,配上那副面容,完全是一种勾人的妖孽状态。
箕伯忍不住说道:“夜深露重,夫人衣衫单薄,小心着凉。”
林谕这厢正开心着呢,也不多想,一口答应了,便进了内室休息去了。
一大早,天还没亮透的时候,箕伯早已洗漱完,用过早饭,往白鹭院——林谕的院落走去。他甚至还来得及在晨练之后冲洗一番。
到白鹭院,穿过前厅,走一段清幽小径,北面而上便到白鹭园的后厅了。后厅左右两侧分别被门隔断开一间书房和卧室。
此时卧室大门紧闭,门口立着一名侍女。浓眉大眼,肉鼻子,略厚的嘴唇。脸颊两边微微有些高原红。浓密的黑发编成马尾垂在脑后。
箕伯听罢,不再追究,只让绿衣侍女通传一声。
林谕略略有些兴奋的声音从房里传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