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凌皓掰开一个包子,肉馅,香气正常。
他吃了一口,味道不错。
“替我谢谢你妈。”
陈小海松了口气,转身要走,又被凌皓叫住。
“今天下午,我要见死者家属。你帮我通知一下,地点就在祠堂正堂。”
“祠堂正堂?那里……那里平时不让外人进的。”
“特殊情况。”
凌皓说,“下午两点,准时到。”
陈小海犹豫着点头,离开了。
凌皓吃完早饭,收拾好,出门去找陈明军。
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,系着围裙,手上沾着面粉。
“找谁?”
“陈明军先生在吗?”
“阿军去镇上了,中午回来。”妇女打量凌皓,“你是省里来的警察?”
“是。等他回来,麻烦告诉他,下午两点,祠堂正堂,我要见所有死者家属,请他也到场。”
妇女点头,关上了门。
凌皓转身,朝村东走去。
他要去找三房的阿秀,陈建明的妻子。
阿秀家在村东头最偏僻的一处老宅,土墙瓦顶,院墙塌了一半,用竹篱笆勉强围住。
院子里晾着几件衣服,都是女装和童装,在晨风里飘荡。
凌皓敲了敲破旧的木门。
门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门开了一条缝。一张憔悴的女人的脸露出来,三十多岁,眼窝深陷,眼神涣散。
“阿秀女士?我是省厅来的凌皓,想了解一下陈建明先生的情况。”
阿秀盯着他看了几秒,慢慢拉开门。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很暗,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光。家具简陋,一张方桌,两条长凳,墙角堆着农具。
里屋的门帘掀开,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探出头,怯生生地看着凌皓。
“阿妹,回屋去。”阿秀说。
女孩缩回头。
凌皓在长凳上坐下,阿秀坐在对面,双手绞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
“阿秀女士,我想知道陈建明先生死前几天的具体情况。”
“他死前三天……就不太对劲。晚上睡不着,总说听见有人叫他名字,叫他从坟山回来。
我问他谁叫,他说听不清,像是很多人在叫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”
“他还说过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在坟山看到明军叔和几个人,晚上在那里挖坑埋东西。他问埋什么,明军叔不说,还凶他,让他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建明胆子小,被凶了就不敢再问。但那之后,他就老做噩梦,梦见自己被埋进坑里,上面有人填土,他怎么喊都没人应。”
凌皓记录着:“埋东西的具体位置还记得吗?”
“他说是在祖坟山南边,那块空地上。”
“凌警官,建明是好人,他从没得罪过人,为什么要这样对他?
有我公公,我大伯,我小叔……三房的男人,这几年一个个都没了。
现在建明也没了,留下我们孤儿寡母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低头啜泣。
“三房祖上,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?比如……非正常死亡的?”
阿秀抬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“我听婆婆说过,曾祖那一辈,有个太公,是在祠堂那口井里……淹死的。
说是自己跳的,但尸首捞上来时,七窍都塞满了黑泥。后来井就被封了。”
又是那口井。
凌皓继续问:“还有吗?”
“还有……建明的爷爷,是在祖坟山上吊死的。死的时候,身上也出现了那种青灰色的纹路,和族长死时一样。”
阿秀身体发抖,“但那时候没人当回事,说是得了怪病。现在想来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明了。
三房的男性,可能早就在被某种东西“标记”。
凌皓又问了几个问题,留下联系方式,起身告辞。
走到门口时,阿秀突然叫住他。
“凌警官。”
凌皓回头。
阿秀站在昏暗的屋里,背光,脸隐藏在阴影中。
“你小心明军叔。他……他和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
“建明说,明军叔这几年突然变得很有钱,在村里盖新楼,在镇上开铺子。但他的钱来得不明不白。而且……”
阿秀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