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中期的屠姓老者和四个筑基期修士,后方是被巨石封死的退路。屠姓老者显然不是来杀人的,如果是来杀人的,他根本不会说那么多废话,直接趁夜色偷袭就行。他是来抓人的——准确地抓她。这意味着血魔殿知道万象天书的传承者就在万符仙门,而且知道她是谁、长什么样子、修为如何、会走哪条路。他们知道她的修为是筑基初期,知道她的战斗风格是以符阵困敌再以剑符一击必杀,所以屠姓老者根本不近身。他释放的“血缚之术”是一种远程操控秘术,施法者将自身精血与目标建立联系,一旦联系成功,目标的灵力运转就会被施法者远程操控,如同提线木偶。这种秘术的施法距离远超她的符阵攻击范围。
“那女子是殿主点名要的。”屠姓老者站在远处的一块巨石上,姿态从容,声音穿透赵明河的灵力屏障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至于是活的还是死的,殿主没说。”
苏九歌深吸一口气。她将最后三张锁灵符夹在指间,没有激活,而是将神识沉入识海,拼命翻找天书残页中所有可能与血魔殿功法相关的信息。第二页五行符阵中没有专门针对血魔殿功法的克制之法,第三页残章是符傀术,但内容残缺不全,推演完整还需要时间。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屠姓老者在刚才那番话之后,目光扫过她时忽然变得极为锐利,锐利中透着某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。他不只是在执行任务,他在期待。期待她使出某种特定的力量——比如天书。
她知道不能在这里暴露天书。屠姓老者的真实意图可能并非直接抓捕她,而是逼她出手,逼她暴露身份。她一旦在血魔殿的人面前动用天书之力,陈凌霄必然会知道,而她目前还无法确定陈凌霄在血魔殿这条线上到底扮演什么角色。
“李默,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怀里那张坤字阵旗,插在你左脚边三尺的位置,能构成一道临时的土系屏障。北坡的地下水脉会让土系阵法的灵力传导加倍,帮我拖他几息。”李默二话不说,抽出坤字阵旗扎入土中,一道土黄色的光幕贴着地面升起,将屠姓老者的血缚之术暂时阻隔在外。
“采薇,”苏九歌又转向宁采薇,“第三叠的镇魂,能压制他的神识操控多久?”
“三息,可能不到。”宁采薇手指已经按在琴弦上,“他金丹中期,神识比我强太多,镇魂最多拖他一息。”
“一息够了。”苏九歌站起来,将最后三张锁灵符重新排列,同时以神识对张承传音:“张承师兄,器坊里能切开山石的设备,还能再用一次吗?”张承浑身一震,转过头来看她,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。但他没有辩解,只是反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剑身上沾的不是赤铜渣,是赤铜和黑曜石的混合物。”苏九歌指着被巨石封死的退路,“黑曜石是制作高阶阵旗的基材,只有器坊深处那间禁制最严密的炼器密室里有。你能切开山石堵路,就能再切开一次。堵路的事先记着,现在想办法把路打开——不然我们全得死在这里。”
张承脸色铁青,但他拔出了背上第二柄剑——正是从器坊带出的那柄古剑。剑身上的赤铜矿渣在夜色中泛着暗沉沉的光,他将剑尖对准退路上最靠外的那块巨石,深吸一口气,将金丹期灵力尽数灌入剑身。剑尖爆起一道灼热的金色光芒,对准最靠外那块巨石的底部就是一击。山石炸裂。
与此同时,宁采薇拨动了琴弦,第三叠的镇魂让屠姓老者握在腰间的血元丹串珠停了极短的一瞬。苏九歌将三道锁灵符打出,锁住了他脚步。赵明河合拢灵力屏障,将所有人推向退路缺口。张承又一剑击碎大半落石,五人趁势后撤,消失在山道尽头的雾霭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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