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卫大爷刚从门房里出来，目光才往贾东旭身上扫了一下，贾东旭心里立刻乐开了花。
这还用猜吗？大爷第一眼就看他，肯定是自己被选上了！
他越想越高兴，仿佛已经看见家里马上多出一份工资。
等明年攒够了钱，买辆自行车也不是没可能。到时候傻柱看见了，指不定得多羡慕。
另一边，梁拉娣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门卫大爷刚才朝她点头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难道是在示意她先别走？
等了半天，有人终于忍不住催道：“大爷，告示还不贴出来？到底谁进厂，您倒是给个准话啊！”
旁边一个青年也跟着嚷嚷：“该不会选的是贾东旭吧？那也太不公平了，他报名的时候那副样子，简直就是耍赖！”
“真要是他，我可不答应！我哥就在厂里上班，我这就去找人问问。”
“我也去！我爸也是厂里的工人，要不是还没到接班的年纪，我早就顶岗了！”
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，争得越来越响。
门卫大爷没理会他们，直接把手里的告示贴到了墙上。
众人立刻围了上去。
“这不可能吧？梁拉娣是谁？听起来像个姑娘的名字”
那人话说到一半，抬头看清了告示上的名字，又朝旁边的梁拉娣瞧去，顿时愣住了：“是她？她被选上了？”
其他人也纷纷傻眼。
一个小姑娘居然拿到了焊工的名额，谁能想得到？焊工可不是轻巧活，天天跟钢铁打交道，她这么瘦，真能干得了？
贾东旭更是呆在原地，过了好一会儿才急忙追问：“大爷，是不是弄错了？怎么会选她呢？不应该是我吗？我都当了三年钳工学徒了，之前是因为病退才停下来的，而且我也会一点焊工。”
门卫大爷看了他一眼，答道：“你问我也没用，这是厂长定下来的。”
说完，他转向梁拉娣，提醒道：“姑娘，明天早上八点到厂里报到，还是之前报名的那栋办公楼，别迟到了。”
话音一落，大爷就赶紧转身回了门房。
他可不想继续留在外头，周围这些年轻人一个个火气正大，万一有人不服气闹起来，他站在这儿准没好事。
只是他心里也纳闷：李平安为什么会帮着这个姑娘？看着不像是那种关系，毕竟这姑娘跟秦淮茹比起来，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。
“哎！”梁拉娣这才回过神来，赶忙应了一声。
她高兴得脑子都有些发懵，先前还担心自己没机会，没想到真被选上了。
可她也怕那些落选的青年围上来找麻烦，连跟李平安道谢都顾不上，转身便快步离开，准备去医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二姑。
贾东旭还站在原地，满脸不敢相信：“不对啊，这怎么可能”
没人搭理他。
虽说梁拉娣能被选上让人意外，但仔细一想，至少不是贾东旭拿到名额，倒也没那么难接受。
人群吵闹了一阵，很快就各自散开。
上午九点多，李平安拎着一个袋子从厂里出来，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他原本没想到，一个汽车模型居然能换来领导的题词。
这东西留着以后当个念想，搞不好还能传给后辈。
他没打算到处显摆，拿回家也不准备跟家里人细说，免得解释起来麻烦，收好了就是。
经过门卫室时，他顺手往里面递了根烟。
门卫大爷接过烟，跟着走了出来：“李平安，今天心情不错啊，碰上什么好事了？”
“还行。”李平安笑了笑，没有细讲。
大爷帮忙划了根火柴，给他把烟点上，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：“对了，贾东旭不是跟你一块来的吗？他刚才在外头蹲了半天，还哭了一场。”
“不能吧？”李平安朝门外看去。
自行车旁边确实蹲着个人，背对着门口，看起来不像是在哭。
门卫大爷压低声音，问道：“刚才那个小姑娘，是你帮着弄进厂的吧？”
他一副打听闲话的口气。
贾东旭能不能进厂，结果摆在眼前。
李平安连别人的对象都敢抢，帮人安排个岗位，好像也不是不可能。
李平安没接这话，反而问道：“大爷，你说刚才那姑娘被选上了？”
“还能有谁？”大爷笑了笑，“得，看来我没猜错。”
见李平安没有承认，他也就没继续问。
没凭没据的事，他可不好往外乱说。
“我得走了，大爷。”李平安把烟掐好，转身出了厂门，朝蹲在自行车旁的人喊道，“东旭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