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心翼翼地把臂弯里的小李饷放下来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。
没当爹之前,他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。
也不急着要孩子。
可真等抱着这小人儿,感受到那轻浅的呼吸,和软乎乎的体温,他渐渐就咂摸出了一种叫父爱的滋味。
有人给养老了啊!
这感觉,不赖。
“平安,要不让妈去街道吧?她出去买菜,顺路就能给办了。你再睡会儿?”
秦淮茹早就醒了。
她闲不住,已经坐在缝纫机前,给儿子踩起小衣裳来了。
“这不成。必须得户口本上的人亲自去。要登记审核,要领面粉票。光让人带话,办不了。”
这规定,多少年了都没变过。
别说是他,就连院里的聋老太太,今儿都得亲自跑一趟。
只要人还在,抬都得给抬过去。
他带上手续,跟几个大妈一块儿到了中院。
果不其然,聋老太太已经被一大妈给搀出来了。
身上裹着件厚实的褂子,手里拄着拐杖。
瞧着还挺精神。
老太太虽然有易中海养着,可她还是单独一户。
户口本上,就她一人。
不然,每月那五块钱的补贴,就领不着了。
那可就亏大发了。
“老太太这一路怎么去?老何家有人在吗?”
李平安问了一句。
聋老太太可是他的房东。
人房东要出门办事,他这个当租客的,不得表示表示?
“何大清在家呢。”
孙大婶连忙回话。
她算是瞧出来了,坏小子这是想借何家的三轮车。
“这不巧了吗?让老何蹬三轮,载老太太过去。省得老太太腿脚受累。”
李平安说着,就去了何家。
没一会儿,就把何大清给拽了出来。
别的不提,原剧里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之后,聋老太太对傻柱,那是真没得说。
这老何家,多多少少欠着老太太一份情。
很快,何大清蹬着三轮,载着李平安和聋老太太出发了。
速度不快,正好跟院里的大妈们一道。
等到了街道办门口一瞧,队伍已经排得老长。
从院子里,一直拐到了街上。
“都让一让!让老人先登记!这是我们院里的低保户!”
李平安扶着聋老太太,径直就往队伍前头走。
城里头,一般管这叫低保户。
五保户,那是农村的说法。
排队的人一瞧这阵仗,再瞅瞅老太太那颤巍巍的模样,纷纷主动让出了位置。
没一会儿,就轮到老太太了。
“老太太,您的户籍本呢?”
“带着呢。”
聋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一层层打开,最里头,是一本磨得发毛的户口簿。
她颤着手,递给了工作人员。
很快,核定结果就出来了。
老太太每月能领十四斤面粉票。
这个数,大约只有她未来定额的五成左右。
没办法,面粉票最小面额是四斤。
这已经把零头给凑上去了。
等以后粮本出来了,还能给精准核算。
“老太太,这是您的面粉票。收好了。”
工作人员客客气气地把票递了过来。
尊敬老人,那是传统美德。
甭管心里怎么想,面上总得过得去。
“好,好。”
聋老太太把票捏在手里。
花白的眉毛颤了颤。
却没有急着往兜里揣。
李平安顺势把自己的户口本递了过去:“我家三口人。我和我媳妇都是工人,在厂里领票。这是我儿子,出生还不到一个月。”
“李饷?哟,这名字取得好!刚出生的婴儿,每月四斤面粉票。往后随着年龄增长,定量也会跟着涨。”
“好嘞。”
李平安把新到手的面粉票收好。
小小的一张纸,轻飘飘的。
可要是倒手往外一卖,至少值八毛钱。
这买卖,比什么都来钱快。
“老太太,我扶您回车上歇着去。”
他把老太太搀回了三轮车上。
等会儿让何大清给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