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九月了。
该囤的东西,得赶紧囤起来了。
正好手里也有家底。
大肆采买一番,对外就说是给媳妇坐月子预备的。
谁也说不出什么来。
“淮茹,你回来的时候,瞅见三大爷和贾东旭没有?他俩还跟我在一块儿钓鱼呢。”
“没有啊。还没回来吧。”
秦淮茹给妹妹夹了块豆腐。她也学着男人的做法,得多给妹妹吃素。女孩子家,不能长太胖。
“你们先吃着。我吃饱了,去瞅瞅。”
李平安放下筷子,用手绢抹了抹嘴。
起身就往后院外头走。
“哟,太太,吃了吗您?”
刚出连廊,就瞧见聋老太太坐在院里。
手里拄着那根老拐杖,笑眯眯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“大孙子,听说你钓着大鱼啦!”
聋老太太乐呵呵的。
她搬到中院之后,成天有人陪着说话,精神头比在后院时好了不少。
原本她就不是个苦大仇深的性子。
一个孤老太太,要是整日里愁眉苦脸,谁还乐意搭理她?
“可不嘛。钓着了。就是那鱼肉刺多,您老吃不了。”
李平安没接着往下说。他要是没猜错,老太太心里头,怕是正在琢磨给易中海物色养老人选的事。
这种苦差事,还是留给兄弟们去扛吧。
比如东旭兄弟,就是现成的好人选。
不过以老太太的眼光,东旭兄弟怕是入不了她的法眼。
傻柱倒是能顶一顶。有他在前边扛着,自己也好过几天安生日子。
“好,好。”
聋老太太脸上看不出什么旁的心思来。
“太太,我还有点儿事。回头再聊。”
李平安脚底抹油,直接去了对面老贾家。
他进出贾家,向来是畅通无阻,跟回自己家一个样。
这院里,能到贾家屋里去串门的,本就没几个。
像他这样的常客,那更是蝎子拉屎——独一份。
“贾张氏,吃了没你?”
他掀开门帘,大大咧咧就进去了。
“哟,李平安,你来得正好!东旭去钓鱼,这还没回来呢。”
贾张氏手里捏着个窝头,就着一碗白菜粉条子,吃得正香。
就是心里头总惦记着李家那一大锅鱼。
“李哥儿好。”
陈秀秀挺着大肚子坐在旁边。
也是吃的窝头。
桌上就一个菜,白菜粉条,还算有些油水。
李平安也不见外,一屁股就坐在了东旭媳妇旁边。说:“我把自行车撂那儿了。东旭跟三大爷晚点回来也没啥。改明儿让东旭也学学骑自行车。迟早都得买。咱们院里这些兄弟,都得把日子给过起来。”
“哎!那你可得好好教教东旭。他打小跟你一块儿长大,可比你小不了几个月。你是当哥的,得多带着他点。”
贾张氏满脸堆笑。
听听,坏小子这话说得多好!
她家往后也能买上自行车。
到时候也让东旭载着她,在胡同里转上几圈,那才叫有面子。
“那肯定的。东旭是我兄弟嘛。”
李平安也没急着走。
阎埠贵和贾东旭都还没回来,他正好在这儿等会儿。
不一会儿,婆媳俩吃完了饭。
贾张氏麻利地收拾起碗筷来。
这老婆子,其实啥活都会干。
就是懒。
平时能推给儿子就推给儿子,绝不自己动手。
“李平安,你再坐会儿。等东旭回来,你跟他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贾张氏端着碗筷到外头洗去了。
“李哥儿,再教教我用缝纫机行不?”
“行啊。”
李平安也有些日子没碰缝纫机了。
正好找找感觉。他跟着陈秀秀到了里屋,那台缝纫机还是当初从旧货市场淘来的。
他坐上去,脚下轻轻一踩,机子就“嗒嗒嗒”地转了起来。
他拿着两块碎布头,亲自给缝了件巴掌大的小衣裳。
算是打个样。陈秀秀站在他身后,探着身子看。
看了一会儿,伸出手来,轻轻按在李哥儿后脖子上,慢慢地给揉捏起来。
这媳妇,也是会疼人的。
屋外头,隔壁的孙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