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撤了出来。
这基层工作啊,重中之重,就是要跟大妈们打成一片,多交几个知心朋友。
关键时刻,这帮大妈可好使了。
出了门,看了看手表,一溜烟往丝绸店去了。
虽然如今改了店名,可老叫法顺了嘴,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。
“平安!”
陈雪茹一早就猜到今儿他会过来。
这不,从上午开始就时不时地往店门口张望。
总算是把人给盼来了。
“哎!”
李平安把自行车往店门口一停。
俩人这关系,这会儿也没必要太过避嫌。
人家陈雪茹大着肚子呢。
他当“朋友”的,过来看看,怎么了?
“中午有小灶。我就知道你今天要过来。”
陈雪茹把男人领进内堂。
桌上照旧备着一杯咖啡。
她知道李平安下午还得干活,喝点提提神。
李平安接过杯子抿了一口。
还是那个熟悉的味儿。
这家店的咖啡豆,都是托人从友谊商店弄来的,外头可买不着。
再看小老婆,今儿是素面朝天。
一头乌黑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。
耳朵上坠着两颗圆润的珍珠耳环。
身上穿着一件素色丝绸夏衫,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蝴蝶。
整个人清清爽爽的,却愈发显得天生丽质。
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一眨一眨的,哪怕大着肚子,也照样招人。
“怎么,看呆了?”
陈雪茹伸出手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可不就是看呆了。我就说,我家的姑娘,怎么就能生得这么俊呢。”
李平安顺势把人往怀里一揽。
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,谁也不说话。
饭前这点安静时光,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强。
过了一会儿,陈雪茹才说起了最近这边的见闻。
东家长西家短的,倒也有趣。
“平安,你还记得前门那家小酒馆吧?”
“记得啊。怎么了?”
他能不知道吗?正阳门那片儿,那小酒馆可是个风云之地。
里头的人和事,一茬接一茬的。
后头连带着那一片的院子,都整得挺有意思。
“就是贺老头那儿子,下个月要娶媳妇了。托人来问,看我有没有空过去喝杯喜酒。”
陈雪茹没打算去。
她这大着肚子,那种场合能不去就不去。
“贺老头还有儿子的?那怎么酒馆里,成天就他一个人在忙活?”
李平安也就是随口一问。
心里却琢磨着,这老贺家,后头也是一堆的破事。
那个徐慧珍,倒是挺能挣钱的。
可就有一点,太认死理了。
这样的人,你跟她合伙做生意行,要拉扯成一家子,那日子可就不安生了。
要说陈雪茹的性子,那是强势。
徐慧珍呢,那是大女主。
这俩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当然,他对徐慧珍那是一点念想也没有。
真要找了那位,以后家里谁说了算?再说了,徐慧珍不嫁上那么一回,哪来的小酒馆?说到底,不过一个从乡下进城的苦命丫头罢了。
就算日后徐慧珍真把酒馆盘过来了,没有老蔡帮衬,那酒馆也撑不下去。迟早得黄。
还是小老婆陈雪茹省心。
舍得给他拿钱,还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。
再说了,也生得更漂亮不是?
“我也是听人说的。贺老头那儿子,好像是过继来的。谁也没见过真人。”
陈雪茹随口说着八卦。
正说着,就见春桃从外头探进头来。
她便张罗着开饭了。
饭后,李平安到那间小办公室里眯了一小会儿。
半梦半醒间,就见陈雪茹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,往桌上放了一个信封。
“平安,这钱是给我那妹妹的。你替我给她买点东西。这没多久就快生了吧?好歹是我一份心意。”
陈雪茹虽然名义上是做小的,可岁数比秦淮茹大。
心里头一直觉着,自己才是姐姐。
既是姐姐,照顾着点妹妹,不是应该的吗?
“你看你,都说了我不缺钱。下不为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