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完?
贾东旭之前上班的时候,一个月才挣二十二块五。
贾家如今一家三口,也就靠那点钱过日子。
她妈一个人买菜,就给三十?
秦母忙说:“要不,妈给退回去点儿?”
“别!妈,你拿着吧,我男人不差钱。”
秦淮茹虽然心疼,可也知道,男人定下的事儿,她不好驳。
不过她可以变通变通。
让老妈把水电煤的钱也交了,油盐酱醋都买齐了。
有富余的,还能买点主食。
那边三进大院,老爹和弟弟也该交租子了。
总得找补回来点。
不过这些小事儿,就不跟男人商量了。
自家男人在外头撑着家,不容易。
她不能什么事儿都去烦他。
“女婿,吃饭了。”
“好嘞!”
李平安放下洗脸帕,睡了一觉起来,还真有点饿了。
上了桌,先夹了块鸡肉。
嗯,岳母这手艺,比淮茹还要高出一截。
做的是地地道道的家常味,吃着不腻。
偶尔再下一回馆子,这日子,整挺好。
吃了一会儿,秦母开口说:“京茹,晚上你跟大娘一个屋睡。别老吵着你姐夫了。”
“大娘,我不!我就要跟姐夫一个屋!”
小京茹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那小嘴撅得,都能挂油瓶了。
秦淮茹接话说:“妈,您可叫不走她。这丫头一天到晚就粘着平安。也亏得还小,再大几岁啊,怕是要跟我抢男人了。”
“我就稀罕姐夫!”
小京茹理直气壮。
谁让姐夫疼她呢。
下午还给买汽水了。
李平安笑了笑:“妈,就让京茹在这屋睡吧。等她再大点,懂事了,自然就分出去了。”
“那也好。”
秦母不再多说。
瞧着这丫头,一顿饭能吃一个半白面馒头,胃口是真好。
女婿也是真舍得。
她自己才吃了第二个馒头呢,已经是强撑着往下咽了。
秦淮茹却又暗暗心疼起来。
家里四口人,一顿饭光白面就得干掉一斤多。
老妈胃口好,京茹的胃口也养刁了。
以前在村里,这丫头哪吃过白面?
能啃上窝头就算不错了。
可转念一想,又不慌了。
她男人有本事,能挣钱。
就是不大懂得节约。
等他啥时候想明白了,自然就好了。
至于李平安,压根就没把白面消耗当回事。
如今能吃是福。
等往后粮食定量了,就得粗细搭配着来。
因为粮票分两种,细粮票和粗粮票。
你就是有钱,也没法顿顿吃细粮。
定量上就给你卡住了。
不过也不是没法子。
每顿蒸上两个窝头,摆在簸箕里做做样子就成。
偶尔掺点粗粮,对身体还好呢。
饭后,李平安带着秦淮茹出门遛弯。
小京茹本来想跟,被留了下来。
让她帮着大娘收拾碗筷。
这丫头,不能一天到晚老粘着他。
再这么下去,真跟养了个亲闺女似的。
“哟,你们这是去遛弯啊?”
阎埠贵也吃罢了饭,正蹲在院里修一条旧板凳。
“三大爷,您屋里什么动静?来客人了?”
李平安隐约听见屋里头有说话声,口音还有点怪。
“嗨,那什么,我昨儿买了台收音机。还没顾上跟你说呢。”
阎埠贵脸上浮起一抹含蓄的笑。
这不也紧跟步伐,给家里添了件大件嘛。
他这么些年,心心念念就想买自行车和收音机。
一是图个实用。
二呢,也是替儿子将来打算。
等解放大了,要相亲娶媳妇,家里没个像样的大件,那能成?
他先把东西置办回来,自己先享受了。
等姑娘家上门一看——哟,这条件不差!
那亲事不就成了一半?
所以啊,怎么算都不亏。
早买早享受,还能给儿子攒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