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是出啥事了！媳妇，你也在啊！”
许大茂回来了。
今天电影院那边有点事，他办完了就提早回来了。
轧钢厂下头有电影院、小旅馆这些产业，都是服务于工人的。
他一个放映员，平时也得到处跑跑。
等他挤进人群，看清了里头的情形，顿时肠子都悔青了。
我去！
这不是他上次的遭遇吗？
准是李平安又钓到大鱼了，又在这里现场抓壮丁。
我呸！
这倒霉事怎么就躲不掉呢？
“是大茂回来了啊！
正好，你也来指点指点。
东旭这刀工，还是差点火候。”
李平安一眼就逮住了许大茂，直接开口把人叫住。
早知道大茂回来得这么早，他就不找贾东旭了。
贾东旭那技术，跟大茂比起来差得老远。
一条七斤的大鱼，可别让这二把刀给糟蹋了。
“别，我还得回家做饭呢！”
许大茂当场就想拉着媳妇开溜。
这活儿谁爱干谁干，反正他不伺候。
谁知道唐海玲开口就说：“大茂，咱们今晚上跟李哥儿搭伙吃！钱我都给了！”
“什么？给了多少了？媳妇，我不是”
许大茂瞬间麻了。
刚想给媳妇说道说道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这么多人看着呢，李平安也在这儿，他没法当面说人坏话啊。
再说了，媳妇那脾气，当面驳她面子，回去还不得跪搓衣板？
李平安接话说：
“大茂，甭管给了多少钱，反正你不亏。
你先指点东旭把鱼收拾利索了。
我厨房里还有好东西。
今儿我买了前夹肉，还有新鲜韭菜，晚上包饺子。
再加上这条大鲤鱼，你能亏得了？”
许大茂一脸麻木。
你说得倒是好听！
关键是我许大茂，打从认识你李平安起，就从来没占着过你半点便宜！
哪次不是亏得裤衩子都快没了？
可媳妇已经把真金白银都给出去了，他还能说啥？
只能认栽！
特么的，今晚一定得吃回本！
许大茂在心里发了狠。
不就是一条鱼吗？
我吃！
我使劲吃！
连鱼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！
“东旭，把鱼鳞刮干净点！这儿，还有这儿！别给漏了！媳妇，把我围裙拿来！”
许大茂挽起袖子，露出两截结实的胳膊，就要开工。
他心里还多留了个心眼，得盯着贾东旭，别让这小子故意往鱼里下什么东西。
毕竟这鱼是要进他和媳妇嘴里的，出了事，谁都跑不了。
“东旭，好好学着点！看你大茂哥这手艺！”
贾张氏也没走。
她手里不知从哪摸了把蒲扇，正站在李平安身后，一下一下地给人扇着风。
那殷勤劲儿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李平安是她亲儿子。
她心里头门儿清，只要把李平安伺候好了，待会儿那鱼肉、那饺子，还能少得了她一口？
一听到晚上还有韭菜馅的饺子，贾张氏扇得更起劲了。
那扇子都挥出残影来了。
“妈，我学还不行吗！”
贾东旭一脸委屈。
他才刚 “病退” 啊！
还没来得及好好歇息呢！
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跑来给李平安干活了？
这还有没有天理了？
许大茂乐呵了。
哎呦喂，终于也有人尝到他当年受过的苦了！
想当初，李平安也是这么一句 “大茂，来帮个忙”，他就傻呵呵地上了当，一帮就是好几年。
现在好了，终于有人接班了。
许大茂顿时心情大好，干起活来更卖力了，还不忘时不时地 “指点” 贾东旭两句，什么 “鱼鳞要逆着刮”“鱼鳃要抠干净”“你这姿势不对，重新来” 云云。
那滋味，别提多痛快了。
等把鱼处理干净，许大茂熟练地进到李家厨房，端出肉和韭菜，又把案板、菜刀、擀面杖一股脑地搬了出来。
他指挥贾东旭剁肉馅、择韭菜，自己则开始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