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夫,你走错路了吧?咱们回去是往那边走。”
小京茹拽了拽李平安的衣角,小手往东边一指。
这丫头的方向感是真强,头一回跟着出来钓鱼,居然能记住回家的道儿。
村里长大的孩子,对路有一种天生的敏锐。
“姐夫知道。
这不遛个弯儿吗,消消食。”
李平安嘴上说得轻巧,心里头其实也还没平静下来。
他自个儿都没想到,能在护城河里钓到这么大一条鱼。
那鱼竿,是他在郊外砍的老竹子自己削的,鱼线和鱼钩花了三分钱,铅坠用的是牙膏皮,浮漂是随便捡的一块泡沫,鱼饵是地里刨的蚯蚓,连个抄网都没备。
就这三分钱的成本,愣是钓上来一条七斤重的大鲤鱼。
激动得他都想花钱登报了 。
就上《人民日报》头版头条,标题都想好了:要致富,先钓鱼!
好吧,先冷静会儿。
这报,上不了。
稿费还不够请客的。
还是闷声发大财来得实在。
“大哥!你居然钓了这么大一条鱼!”
路过卤肉面馆的时候,里头的伙计一个箭步冲了出来,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,盯着那条大鲤鱼直咽口水。
“这属于基操,呃,就是太正常了。我的钓鱼技术,那叫一个杠杠的”
李平安逮着机会又吹了一通。
吹完还不过瘾,也不急着回家了,专挑人多的地方走。
反正时间还早,阎埠贵那老小子还没下班呢。
他得让更多人看看这条鱼,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。
就这么一路招摇过市,一个多小时后,总算掐着点回到了四合院。
果不其然,阎埠贵已经从前门学校回来了,正站在院门口,背着手看几个孩子玩泥巴。
“哟!李平安,你打哪儿钓这么大一条鱼啊!”
阎埠贵一眼就瞧见了那条被草绳串着腮帮子的大鲤鱼,眼珠子登时就红了。
这得是多大的便宜啊!
这一条鱼,炖一大锅都够了,全是实打实的营养。
这可比他天天算计着从学生那儿抠几分钱强多了。
“就东直门外边护城河,老位置。好久没去了,今儿运气还行吧。”
李平安这次底气十足。
真是自个儿钓的,有小京茹在一旁作证,谁敢说是买的?
小京茹连忙挺起小胸脯,奶声奶气地补充:“是我帮姐夫看的鱼竿呢!我一眼就看见浮漂动了!”
“哎呀,你赚大发了!是不是那棵大树底下,能遮阴的那个地方?”
阎埠贵急得直搓手。
那地儿他去踩过点的,也钓过好几回,可每次不是小鱼就是空军。
合着不是地方不行,是人不行?
“就是那儿啊!
我姐夫在睡觉,我帮他看着鱼竿。
后来泡沫动了,我就把姐夫叫醒,他一下子就把大鱼给拽上来了!”
小京茹说得眉飞色舞,跟讲评书似的。
李平安忙不迭地补充:“那啥,我其实没睡着,是装睡呢。
这是战术,骗鱼呢。
鱼见人睡着了,就容易放松警惕。
三大爷,你忙着,我去看看老何家有人没,帮我把这鱼处理了。”
“好好好,你快回吧!慢点走,别把鱼给磕了!”
阎埠贵目送着李平安走进中院,扭头就往自家跑。
他翻箱倒柜地把鱼竿找了出来,扛在肩上就往外冲。
“当家的,都这个点了,你还去钓鱼?”
三大妈刚把孩子哄睡下,一脸莫名其妙。
“当然得去!
李平安刚钓到大鱼了,怎么着也有六七斤重!
那地方肯定还有鱼!
我现在赶过去,没准能捡着便宜!”
阎埠贵拎着鱼竿,一溜小跑出了院门,直奔东直门。
那速度,比当年逃难还快。
要是去晚了,鱼群散了,可就亏大了。
“哎呀!那么大的鱼啊!”
三大妈一听,连忙锁上门,也奔着中院去了。
虽然吃不着,但看看也能过过眼瘾啊。
这也算占着便宜了,不亏。
中院里,李平安已经被众人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他站在那儿,一手提着鱼,一手比划,正唾沫横飞地讲解他那套 “三起钓鱼技术”。
什么先放线后收线,什么敌进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