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不信啊?我可是全村的希望!”
李平安一脸坦然。
他发现自己说大实话的时候,往往没人信。
天地良心,他李平安可是从不撒谎的,人品过硬,模范标兵,当代脊梁。
可这帮大妈们,怎么一个个都拿怀疑的眼神瞅着他呢?
“信,我们信啊!”
“对,我们相信你。
老秦家以后就指望你了,你可是他们的主心骨。”
“李平安,要我说,秦淮茹跟了你,那是老秦家祖上积了八辈子德。不然上哪找这么好的女婿去?”
大妈们嘴上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漂亮话,就为了先把这坏小子给稳住了。
可别给人逮着机会找事啊!
生日是过完了,可难保这位不会转头就开始琢磨别的事。
前头刚把人老丈人安排得明明白白,谁知道他下一步又想干什么?
这节骨眼上,谁也不敢得罪他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我去教东旭媳妇做衣服去了,回聊。”
李平安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贾张氏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,活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。
东旭媳妇陈秀秀已经先一步回屋,把缝纫机给拾掇出来了,就等着人去指导呢。
快到贾家门口的时候,贾张氏忽然凑上来,压着嗓子说:“李平安,东旭他就快涨工资了。你看,能不能帮我说说,让他给我涨一块钱的养老钱?现在才两块,也太少了点。”
“不是,两块钱你还不够花?平时你也不买啥啊。”
李平安停下脚步,一脸不解。
要知道,聋老太太每个月也就五块钱的低保,还过得挺滋润。
贾张氏这都两块了,还嫌少?
“这不是想着多攒点嘛,以后老了,不给东旭添麻烦。当妈的,总得替儿子多想想不是?”
难得从贾张氏嘴里说出这么通情达理的话来。
可问题是,这话从她嘴里冒出来,怎么听怎么不靠谱。
就好像饿狼忽然说要吃素一样,让人心里直犯嘀咕。
李平安想了想,点头道:
“我看行!
我东旭兄弟马上就要涨五块钱工资了,跟我媳妇之前一样,领二十七块五。
这钱啊,他一个人咋花得完?
我跟你说,下月关响那天,你跟着秀秀一起去厂里不就得了?
她大着肚子,总得要人照看着吧?
然后你到车间去找贾东旭,当着工友们的面让他把话说清楚。
他好面子,这三块钱的养老钱,当着那么多人,他能不答应?”
李平安这不叫出馊主意。
养老本就天经地义,让东旭兄弟尽点孝心,那是替他积德。
只要别把不相干的人搭进去就行。
再说,东旭兄弟的负担也不重,在厂里中午顿顿吃白面,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。
多给亲妈一块钱,能要了他的命不成?
“李平安,你说得太在理了!是得让那些工友给评评理。两块钱,这哪够啊!”
贾张氏把这话牢牢记在了心里。
这法子可太好了,她怎么就没想到呢?
当着外人的面,她儿子肯定抹不开脸拒绝。
随后两人进了贾家屋里。
李平安端着茶杯,不紧不慢地给东旭媳妇指导裁剪和缝纫的诀窍。
贾张氏居然也搬了个小凳子在旁边听课,听得比谁都认真。
这小灶开得,也算对得起老贾和小贾了吧!
他李平安可不是白教人东西的,这情分,早晚得让贾家还回来。
过了差不多一个钟头,快到下班的时间了。
再待一会儿,他就得去轧钢厂接媳妇。
明天又是周六,到了孕检的日子,媳妇不用去上班,正好歇一天。
“李平安,你说傻柱一天天的拎着个饭盒回来,那里头肯定装了不少好东西吧?”
贾张氏忽然吧唧着嘴,心里头惦记上了。
谁还不想天天吃好的啊?
那饭盒里要是真有油水,她非得想法子分一口不可。
“那肯定的。
轧钢厂多大啊,每天都开伙,那采购量都是海了去了。
我听说食堂里边吃的跟工人不一样。
就炒菜来说吧,先把工人的菜给舀了。
然后往锅里再下几勺子荤油。
就那素菜,都浸满了油水,那叫一个香。
这才是后厨吃的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