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本子,刷刷刷地画了起来。
他设计了好几款削皮刀,有带刮丝的,有带削片的,还有专门给土豆、冬瓜用的,用途广泛。
另外还画了个猪毛夹子,都是小零件。
其中削皮刀的柄可以用木头代替,不需要多少钢材,成本能压得很低。
设计图先放着,等过些时候有时间到厂里,再找易中海给做出来。
老手艺人了,做的活比他要精细得多。
关键是,不用自己动手啊。
“李平安,你回来啦!”
陈秀秀出现在门口。
这次她倒是大大方方走了进来。
都大着肚子了,不怕别人说闲话。
谁还能拿一个孕妇嚼舌根不成?
“嗯,刚到一会。有事啊?”
李平安收好本子和笔。
不是怕被人偷看,就算抄了去也没啥大用。
这年头,设计图这东西,最后还不是得奉献给集体?
他只是不想显得自己居然这么爱学习。
学霸都是偷偷努力的,哪能让人看见?
“就上次你教的,我还不会做衣服。能再给我说说吗?”
陈秀秀手里攥着一块花布,眼神怯怯的,又带着点期待。
她最近学着给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裳,可手太笨了,剪来剪去总是不对。
“小事,这就过去。”
李平安说着站起身。
他本来还答应了今儿去接媳妇下班,不过时间还早,先过去给陈秀秀讲讲也来得及。
顺带把人接回来,不然家里少了个人伺候,还挺不习惯的。
陈大嫂正在自家门口摘菜,见到人后连忙打招呼:“哟,李平安,这是上哪去啊?又出去忙什么了?”
“瞎忙。就我那三叔,也想在城里找个活干。到时候让小京茹在城里读书,我出去给打听去了。多认识点朋友多条路嘛。那曾记粮店的老板,我就是这么认识的。”
李平安还是给解释了一句。
反正三叔也到过院里了,大伙都知道那是个会种地的木匠,有手艺,在城里能找着活。
这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。
街道办的工作其实很繁琐。
要安顿新进城的居民,从住房到工作,都得想法子。
包括像他这样的原住民,如果没法顶替父辈的岗位,就成了待业青年,街道也得给安排工作。
只是到最后实在安排不过来了,先是号召下乡,再最后就成了强制下乡。
后世改成了家电下乡,一个道理。
搞不定了,就找农村人接盘,屡试不爽。
这套路,他门儿清。
“老秦家的三叔也进城啊?那你二叔呢?”
旁边有大妈追问了一句。
这会贾张氏也快步走了过来听八卦。
最近她发现,要是不跟李平安聊上几句,就有点脱离上层圈子的意思了。
那可不行,她贾张氏好歹也是中院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“我那二叔只会耕田种地。”
“不像我那老丈人,还能写几个大字;三叔呢,又是木匠。”
“所以二叔就留在村里,替三家人干活了。多养点鸡鸭什么的。”
“这城里买肉多贵啊,还是家里养的香。”
李平安毫不避讳。
他背靠老秦家,那可是能通前、后、中三院的势力。
这年头,人多就是力量,何况秦家还有手艺人在。
“哎哟,你可都给人算明白了啊!”
贾张氏自愧不如。
她连自己儿子都没算明白呢。
儿媳妇那边催了好几次,一直说怀孕了,不愿意回娘家再去搜刮一趟。
这事那事,就没一件顺心的。
“我那老丈人家几兄弟,还有那几十号的亲戚,以后都得指望我。那还不得多支援着我点?等我把病养好,我家里可就双职工了。”
李平安瞎吹嘘上了。
他这哪里是奇货可居?
分明是稳坐钓鱼台,看轧钢厂和街道那边,谁的条件更好。
不行就双边都兼职,既是工人,又是干部。
身体妥妥的,让人挑不出毛病来。
也就家庭出身代码里边,有一个 “房屋出租” 的选项,有点膈应人。
不过媳妇是贫农加工人的身份,顶得住。
所以房屋出租合同是让媳妇签的,跟他没啥关系了。
这一手移花接木,玩得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