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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了一会儿家常,杯子里的茶水也快见底了。
扭头一看贾张氏就坐在旁边,顺手把茶杯递了过去:
“贾张氏,回屋给我续点水。”
“顺便问问你家秀秀怎么回事,最近都不来找我了。”
贾张氏接过杯子,嘴里嘟囔了一句:
“她啊,还琢磨着你上次教的那几件衣裳呢。跑
“都这么久了,翻来覆去就会个踩踏板,别的一概不会。”
李平安说道:
“光琢磨可不行。”
“这样,等我过完生日,再好好教她几回。”
“你快去倒水吧,我这嗓子都快冒烟了。”
李平安早就发现了,贾张氏这人其实也会疼人。
关键得让她服你,服了之后什么好听话都会说了。
要是不能让人服气,那她就该骂街了。
“哎,这就去。”
贾张氏起身,把鞋底子搁在凳子上,端着杯子快步往家走。
等她一走,几个大妈立刻压低声音议论开了。
“李平安,还是你有办法。”
“贾张氏嫁到这院里来,就没见她对谁这么殷勤过。”
“当初老贾活着的时候,也没享受过这待遇。”
陈大嫂年纪最长,比贾张氏还早进院,对贾家的事门儿清。
孙大婶深以为然:
“可不是嘛。”
“我就没见贾张氏对谁好过。”
“也就何大清那时候跟她有点苗头,也不知道怎么就没下文了。”
孙大婶家里那位置好,坐在门口就能看见贾家跟老何家进进出出,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的眼睛。
李平安摆了摆手:
“贾张氏这哪叫对我好啊,是看在我教她儿媳妇的份上。”
“等过些日子秀秀学会用缝纫机了,你们再看,她态度还能有这么好?”
“我早就把她看透了。”
他端起茶杯,贾张氏已经把水续回来了,他也不客套,接过来吹了吹,小口抿着。
与此同时,京城的另一头,冶金部门第一会议室里,气氛庄重而热烈。
刘建设专门挑了这个时间召开会议。
他心里有盘算,得等更多的样品送到领导们手上。
这会样品已经分发下去,也当众演示过了,在座的每一个都看得分明。
“各位都看到这两款剃须刀的实用性了。”
刘建设站在长会议桌的正前方,声音沉稳有力,“简单的这款,国外也有类似产品,但结构都没咱们的简洁。”
“越是简洁就越意味着廉价,意味着普通老百姓也用得起。”
“而复杂的这款,是当之无愧的世界首创,意义重大。”
“在外汇市场上,它有着极为广阔的前景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加重了语气:“这两款剃须刀,都是上次发明削笔刀的那位一级钳工李平安独立设计的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议论声。
上次削笔刀的事,在座不少人还有印象。
这才过了多久,人家又搞出新东西来了,还是两样。
“在这里我提议:建立剃须刀一厂,生产简单款,挂靠在红星轧钢厂旗下。”
“另建剃须刀二厂,生产外汇款,由我们冶金部直属管理。”
刘建设说完,停顿了一下,把话头引向了最实际的问题:
“现在讨论一下,该怎么给李平安同志奖励。”
“他目前是待岗病休状态。”
他翻开面前的一份材料,继续说道:“据我了解,他的才能可不仅仅是搞发明。”
“他还是一位算数高手,被前门街道办请去当了兼职会计。”
“每月上一天班,专门给街道对账,补贴五块钱;忙的时候每月上四天班,给十块钱补贴。”
“岗位是八级街道干事。”
这是刘建设升任之后第一次动用关系去查一个人。
以他现在的级别,查李平安太容易了,只需要派人跑两个地方 , 东直门街道办和正阳门街道办,基本情况就全清楚了。
当然,他只查了主要信息,牵扯到个人隐私的部分没有深究,没必要浪费资源。
会议室里的众人一听,都有点懵。
“刘主任,您是说,李平安同志一边在轧钢厂待岗,不上班也不拿工资;一边在前门街道办挂个兼职会计,一个月就上一天班,最多四天。”
“满打满算,一个月才十块钱补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