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其中一只被复制出来的“弓箭手胡桃夹子”能代表她自己,
那么这里仍旧缺少了一个人。
“宋慈……”
这个名字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从舌尖滚出。
姜莱听着自己的声音说出了那个不存在于记忆里的人。
一切的一切,似乎都与他有关,
可偏偏又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姜莱看向那个被妥善放置在“极简风展示柜”里的“藏宝匣”,
只希望得到“海洋之心”后,
能在里面找到她想要的答案。
“你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,他们一定很欣慰。”
“鲜红哑哨”的粉色小字静静悬浮。
姜莱笑了一声,没有多问,而是自然地接话:
“因为末世里,最难的是做‘人’。”
“鲜红哑哨”即将转变的文本一下子停住: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要说什么?”
屋外黑沉,姜莱坐到沙发上,
眼眸却是明亮的。
她说:“我依然没有记忆。”
“但是,我的确是这么认为的。”
末世里,最难的不是成为英雄,
而是“维持人形”。
她不想成为慈悲又冷漠到接近神性的救世主,
也不想当杀伐果断且无私奉献的战神,
姜莱很珍惜自己身上属于“人”的每一点特性,
正是这些“尤豫”、“自私”、“心慈手软”……
诸多诸多的或好或坏,才构成了她自己。
芸芸众生,她是其中之一罢了。
“我的思想觉悟真是低下。”
姜莱感叹,
“为了庆祝道德低下的我,点个蜡烛吧。”
“鲜红哑哨”缓缓扣了一个问号:“?”
原本在狂风灾害中煽情的氛围被破坏得一干二净。
“鲜红哑哨”无语道:
“你真的不是梦到哪句说哪句吗?”
思维也太跳脱了。
姜莱正蹲在“极简风展示柜”前寻觅着自己的目标,
见到这行小字,她意味不明地反问:
“你不也是吗?”
很多事情其实早有征兆,
比如“鲜红哑哨”的说话风格太过熟悉,
比如它就和肚子里的蛔虫一样,
总能预判到姜莱的下一句话,或者下一步行为。
又比如,它太过了解某些事情……
这次,“鲜红哑哨”沉默了许久许久。
一直到姜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个道具,
它才冒出来一行小字:
“是的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姜莱笑了笑。
她看向展示柜角落里的烛台:“找到了。”
那是一盏有七根烛臂的烛台。
姜莱触及到它时,道具的名称也同步浮现——
“谶悔烛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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