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公子觉醒为龙裔,在下未能及时祝贺,亦未能尽快传递通天镇的近况,实在罪该万死!
刚一见面,陈登就主动跳下马,一揖到底,态度极为诚恳。
要说完全没有任何不满,那是不可能的事情,但此等时刻,李昂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而问罪对方。
他摆了摆手:“无需如此,想来你自有难处,不知通天镇发生了何事?”
陈登顿时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,连连赔罪、道谢。
接着他又面露愤慨:“通天镇指挥使—蒋安急于立功表现,偏偏他本身昏聩无能、指挥不当,反而大败一场,损兵折将。”
“甚至因为他擅自调动警戒通天河的水军,给河中水妖可趁之机,使得数千户平民因此流离失所,其中多有伤亡者。”
“在下也是去参与击退水妖,才误了时间,没能及时向公子汇报。”
“如今事情已经传开了,最开始仅仅是数百名跨界而来的敌人,就闹得镇内人心动荡,如今镇内上下,人人怨声载道。”
哪怕尚未描述细节,仅仅是这两句话所蕴含的信息,就足以让众人了解很多。
他们原本就知道蒋安颇为无能,现在不过是越发印证这点罢了。
不过只要蒋安不瞎指挥,相应的善后事宜,应该用不着己方操心,陈登等通天镇官员还不至于那么废物。
他们更加关心的是,这次又是什么敌人?
李昂直接问道:“来者是谁?是否已经被彻底剿灭?”
“是哀誓影灵一族!”
“由于蒋安的无能,我们浪费了大量时间,只是暂时击退,并封锁他们最开始出现的局域,却并未能真正杀死多少敌人。”
“他们仍然潜伏在暗中,并时刻准备出手偷袭。”
“在下严重怀疑,他们似乎不仅仅是为了来到震旦,更是为了杀戮,或者干脆是某种献祭仪式!”
说到这里,陈登也不由得一阵咬牙。
他原本的确是凯觎指挥使的位置,现在除了对权势的渴望,更多的还是不想看到通天镇被蒋安那个蠢货祸害!
一听这话,宁宁等知情者都感觉有点巧,鸦后也着实有些猖狂。
此前刚刚祸害了纯狐媚等狐人,这就派兵跑到通天镇作乱。
纯狐媚等狐人则齐齐看向李昂,对方害得他们家破人亡、背井离乡。
虽然他们也因祸得福,投靠了李昂,获得了印记和土地等等,未来前途不可限量,但这不代表他们能轻易放弃这段仇恨和屈辱!
李昂轻哼一声:“我还没找他们的麻烦,他们竟然敢主动找上门来,真是自寻死路,正好趁机复仇!”
陈登一听就知道其中另有内情:“公子,不知”
他原本以为自己能通过古籍堪破敌人的身份,就已经很厉害了,没想到李昂却似乎已经提前和对方发生接触了?
李昂语速飞快的给对方解释了一下,接着着重强调道:“的确有可能是献祭,但不一定需要他们亲手进行杀戮,献祭的目标也并不一定是我震旦子民,鱼人和鱼妖同样可以。”
献祭嘛,无非就是鲜血、死亡、尸体、灵魂,然后就是诸如痛苦、恐惧和仇恨等极端的情绪。
鸦后和哀誓影灵一族,并不特别擅长献祭,他们对目标的死亡经过和死亡方式等等,都没有特别的要求。
而且就算献祭成功,多半也是把传送信道扩大化、稳定化,以便于鸦后能传送更多的部队。
对于己方来说,这究竟算不算是坏事,尚犹未可知呢。
此话一出,不少人都是眼睛一亮。
他们听懂了李昂的意思,如果接下来己方行动顺利的话,说不定在屠杀的同时,还能顺便给鸦后布置个陷阱。
陈登连忙表态:“在下愿事事追随公子,在下也暗中连络了不少官员。”
“公子如果有意的话,在下至少有把握说动通天镇四成官员,联手弹劾蒋安!”
“只是镇里的丹鼎师对蒋安不满已久,他在上月借故出游,至今未归。”
“在下已经写信给他,却暂时没有收到回信,因此不清楚他的具体想法。”
李昂挑了挑眉,四成?
如果再加之他的印记,就算没有巍京方面的命令,怕不是同样能直接架空蒋安?
至于丹鼎师,由于他们炼制的某些特殊丹药和宝物时,需要使用受管制的次元石,他们基本上都会效力于各地的经略使和指挥使等等。
只要这条规则不变,对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。
李昂微微点头:“不错,这样的话,等了结此事之后,你应该能非常顺利的取代蒋安那个庸碌之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