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将校。
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。
就连西魏旧人,他也记得七七八八。
可眼前这一张脸。
他一点印象,都没有。
臧子鉴缓缓开口。
声音有些干。
他在这地牢里被绑了这么久。
又渴。
又冷。
又伤。
可他开口的时候,语调依旧平稳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“如今这艳州城,是在你的掌控之下?”
“林荣呢?”
三句话。
一句,比一句重。
说完,他就闭了嘴。
眼睛一眨不眨地,盯着来人。
牢里,静了一瞬。
来人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臧子鉴。
那双眼睛,在暗处,慢慢地弯了一下。
象是在笑。
然后,他才开口。
语气,淡淡的。
他不急。
一点都不急。
从进牢门,到现在。
他的动作,一步不乱。
一个阶下之囚,就站在他面前。
他连呼吸,都没变过。
这种稳,臧子鉴太熟了。
只有心里有底的人,才有这种稳。
“国师的问题,有些太多了。”
“在下一时,不知道该回答什么。”
“不如。”
“国师挑一个最感兴趣的。”
“在下,或许有耐心解答。”
他顿了顿。
声音忽然低了半分。
带着一点,说不清的玩味。
“要知道。”
“国师你现在,可是阶下之囚。”
这话,说得很轻。
可落到耳朵里。
比身上的铁链,还沉。
阶下之囚。
这四个字,对方说得,一点没错。
他臧子鉴,做了半辈子的国师。
半个朝堂,见了他,都要低头。
如今,却被人绑在柱子上,成了囚。
这口气,他咽得下。
因为他知道,眼下,不是逞气的时候。
臧子鉴沉默片刻。
他没有动怒。
也没有追问。
他脸上的表情,看不出什么变化。
牢里的火光,照在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。
过了片刻。
他缓缓开口。
他先在心里,把认得的人名过了一遍。
朝中的。
军中的。
江湖上的。
过到一半,他就停了。
因为,一个也对不上。
所以,他只问了一句话。
“你是何人?”
来人,忽然笑了。
先是一声低笑。
接着,笑声越来越大。
哈哈哈——
那笑声,在地牢里,来回地撞。
撞在石墙上。
又弹回来。
听得人,耳根发麻。
臧子鉴任他笑。
他知道,对方笑,是想看他的脸。
想看他的脸,变不变。
所以,他偏不变。
他的脸,静得象一块石头。
石头,是不会让人看出破绽的。
笑了一会儿。
来人,才收住。
他收得也快。
方才还是满脸笑。
转眼,就是一双眼,冷冷地看过来。
变脸之快,象是翻书。
他摇了摇头,看着臧子鉴。
那语气里,满是嘲讽。
“国师不愧是国师。”
“真的有自知之明。”
“一眼,就看明白了自己的处境。”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他说着,往前踏了一步。
脚踩在铁链上。
铁链,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弯下腰。
凑近了些。
那张脸,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