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苏茶眼神冰冷,看向地上瘫软如泥的马大娘几人。
“二爷若是带兵冲进侍郎府,有理也变成了没理。御史台那帮文官最会借题发挥,到时候反而给二爷扣上跋扈弄权的罪名。不如把这些人直接扭送顺天府尹,银票、口供全都在,顺天府自然会给咱们一个交代。”
萧景燃听完,眉眼间的暴戾稍稍平复了几分。
他目光深深地看了苏茶一眼,收敛了杀气。
“雷山,照苏娘子说的办。把这几个泼妇押去顺天府大牢,让府尹亲自审。顺便告诉他,这案子本将盯着,该怎么判,让他心里掂量清楚。”
雷山立刻领命,像拖死狗一样把马大娘几人反剪着双手拖了出去。
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开。
冬梅带着几个伙计手脚麻利地打扫碎瓷片和污秽。
萧景燃站在大堂中央,看着恢复井井有条的铺子,低头对苏茶说了一句。
“你安心打理铺子,剩下的事,交给我。”
没等苏茶回应,萧景燃转身大步走出大门,翻身上了那匹高头战马,带着亲兵绝尘而去。
苏茶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心里隐隐有些打鼓。
萧景燃嘴上答应了报官,但那副冷冽的眼神,分明是没打算轻易放过叶灵。
半个时辰后。
礼部侍郎府后院。
叶灵正坐在雕花罗汉床上,一边抿着燕窝粥,一边美滋滋地等着翠儿带好消息回来。
她心里盘算着,马大娘那群泼妇手段最脏,只要往死里闹上一通,安心月子坊的名声就算彻底烂了。
到时候,哪个贵妇还敢把身子和孩子交托给苏茶?
就在这时,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闷响,紧接着是丫鬟仆妇们惊恐的尖叫声。
房门被人一脚重重踹开。
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狠狠撞在墙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脆响,连门轴都裂开了。
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叶灵手里的青瓷小碗吓得脱手砸在地上,滚烫的燕窝溅了一裙摆。
她猛地抬头看去,只见萧景燃一身玄铁黑甲,手按佩剑,象一尊从修罗场走出来的煞神,冷冷地跨进了屋子。
门外的几个家丁护院全躺在雪地里哀嚎,竟没有一个人能拦得住他。
叶灵吓得浑身哆嗦,脸色瞬间白得象纸一样。
她认得这张脸。
定远将军萧景燃,京城里连皇子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活阎王。
“定远将军!你你擅闯朝廷命官后宅,你想干什么!”
萧景燃连看都没看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,脚步沉稳地走到软榻前。
“锃——”
长剑瞬间出鞘半寸,雪亮的剑光晃得叶灵眼睛生疼。
萧景燃甚至没有多馀的动作,手腕微动,剑锋带着凌厉的风声,擦着叶灵的脸颊划了过去。
一缕青丝贴着她的耳畔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,是一声冰冷刺骨的警告。
“这一剑,削的是你的头发。下一剑,削的就是你的脑袋。”
叶灵只觉得耳边一阵火辣辣的刺痛,整个人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吓停了。
她眼睁睁看着那截断发落在地上,双腿软得象面条,扑通一声从榻上滚落下来,瘫坐在地。
萧景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眼神象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。
“收起你那些下三滥的脏手段。再敢动苏茶一根头发,本将不介意让整个礼部侍郎府,为你的愚蠢陪葬。”
浓烈的血腥杀伐之气笼罩在整个暖阁里。
叶灵吓得牙齿咯咯打战,眼泪鼻涕全涌了出来,手忙脚乱地趴在地上磕头。
“将军饶命!我不敢了!我再也不敢了!求将军饶我一命!”
在真正的死亡威胁面前,她那点千金小姐的尊严被踩得稀碎。
萧景燃冷冷收剑入鞘,转身大步跨出门坎。
直到玄甲铁蹄的声音完全消失在院门外,叶灵才象烂泥一样瘫倒在碎瓷片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刚从外头匆匆赶回来的秦守一冲进屋子。
看到满地狼借和被削了头发的叶灵,秦守一气得脸色铁青,冲上前去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。
“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蠢妇!我警告过你多少次,不要去招惹苏茶,不要去碰萧家!你倒好,找几个下三滥的泼妇去砸匾额,你嫌我这侍郎当得太安稳了是不是!”
叶灵被打得嘴角渗血,趴在地上呜呜痛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