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抬头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不紧张,你好好考。”
话虽这么说,可她手心里全是一层细汗。
在这个时代,科举就是寒门子弟唯一能跨越阶级的路,也是他们这一家子摆脱任人宰割命运的唯一指望。
弟弟身子骨弱,考场里头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,环境更是恶劣如牢狱。
她怎么可能不紧张。
夜里,一家人围在桌边吃了一顿热腾腾的鸡汤挂面。
苏李氏一个劲地给苏子安碗里夹荷包蛋,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菩萨保佑。
苏茶没说那些施加压力的话,只叮嘱他进场之后千万别慌,天冷了多穿衣裳,写字慢着些。
翌日天还未亮,四下里漆黑一片,北风呼呼地吹着。
院子里的灯烛早早就亮了起来。
苏子安换上一身利落的棉袍,提起了那只沉甸甸的考箱。
苏茶披上大袄,拿了灯笼走在前头。
“走,姐送你。”
顺天府贡院门前早已围得水泄不通。
无数辆马车和推车挤在街口,送考的家眷、挑担子卖热茶热包子的小贩,吵嚷声震天。
四面全是维持秩序的带刀差役,手里握着水火棍,面色凶煞。
贡院门前点着两根粗大的松木火把,照得雪地一片通红。
衙役的大嗓门在寒风里高声呼喝。
“顺天府所属各县生童,按牌号列队!脱帽解带,听候搜检!”
队伍排得象条长龙,一张张年轻或是沧桑的脸上,全带着孤注一掷的紧绷。
苏茶陪着苏子安走到排队的长廊外侧,停下脚步。
她伸手替弟弟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领口,又摸了摸他的手背,确认还是热乎的,这才松了半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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