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涡水户没有推辞。
她带着纲手，跟着甚尔来到禅院会客室。
治里早已醒来，见到这样的场面没有多说什么，只做好分内的事，为水户沏茶，给纲手倒了杯牛奶。
水户开口吩咐：“纲手，你先跟师奶去一边玩。”
“哦。”
纲手离开。
会客室内，只剩甚尔和水户二人。
甚尔开口直接承认了自己的错误：“水户大人，盗取封印之书的事，是我让纲手去做的。”
水户对此不置可否：“理由。”
“因为————”甚尔叹了口气，说出了那个禁忌的名字：“秽土转生之术。”
水户端着茶杯的手，在半空中顿住：“不够！我要知道更详细的理由。
97
关于秽土转生引发的风波，水户十年前就听柱间提起过。
另外，十年前扉间让团藏带着甚尔来族地密谈的事，她也感应到了。
那天两人谈了整整一个小时，甚尔才离开。她不清楚具体谈话内容和后续结果，但从之后的情况来看，那次密谈两人并没有达成任何结果。
如今这是怎样？
“扉间现在已经是火影了。”
甚尔一开口，便直接将话题引向扉间：“他手里掌控着的暗部传回情报，柱间死讯传出还不到三天，各大忍村就已经忍不住有所异动。”
“战争，恐怕无法避免。”
甚尔转头望向窗外的明月，语气平缓：“我啊，只是一名普通的医疗忍者，没有柱间那般强大的力量。”
“短短半年不到，我昔日的弟子离我而去，柱间也离开了人世。我不想再失去，更不愿自己经历过的痛苦，再降临到村子民众身上。”
“所以，哪怕要跨过生死界限、操弄死者的灵魂，我还是决定重启秽土转生的开发计划。”
“我不想让大家为难，所有罪过都由我一人承担。在此之前，不管是水户大人，还是纲手，我都没告知实情。我让纲手偷偷带出封印之书，里面记载着秽土转生通灵出亡者灵魂的关键，能缩短开发进度。”
“这样一来，就算日后所有都魂归净土，到了柱间面前，也只需我一人承担所有过错。”
甚尔真情流露，苦笑着摇了摇头：“只可惜，还是被你察觉了。”
“虽然被发现了再说这话有些无耻，但我还是想请水户大人，能否将封印之书里的秽土转生之术交给我？”
原来是这样————
旋涡水户目光微动，神色动容。
这样才对，甚尔怎么可能因为凯觎禁术力量，就教唆纲手去偷封印之书。
他是为了让岁月静好，选择默默背负所有罪恶鼎力前行。
伟大的性格，黄金般的火之意志。
不过，水户还是发现了华点—甚尔怎么会知道，封印之书里有通灵亡者灵魂的关键？
这是否太详细了？
虽说那天甚尔也参与了实验室的封存行动，但柱间从未跟他提过这方面的内容。
甚尔更是不可能主动了解这些。
是谁告诉他的？
结合甚尔之前提到的，来自暗部的战争预警情报。旋涡水户的脑海中，浮现出整起事件的完整脉络：
扉间迫切想要得到秽土转生之术，需要封印之书里的秽土草稿，可他清楚，自己不会轻易同意。
于是，扉间便采取了曲线救国的手段。他向甚尔喧染出战事在即的紧迫感，让甚尔在道德良知与现实残酷之间，陷入痛苦的决择。
之后，再悄悄向甚尔透露，封印之书里藏有秽土草稿的事实。
扉间算准了甚尔必定会选择独自承担所有罪恶。而甚尔，真就在扉间的一步步诱导下，让小纲手来自己这里盗取封印之书。
整起事件的幕后黑手，正是千手扉间！
抽丝剥茧的分析下，旋涡水户将整起事件的经过还原了出来，她叹了口气：“其实，是扉间让你这么做的吧。”
就象甚尔教唆纲手一样。扉间用更隐蔽的心里暗示，教唆了甚尔。
千手扉间，他坏事做尽！
“不，这全是我的主意。”
“我懂你意思。”
甚尔无奈，憋笑是很考验意志力的。
好不容易说一次真心话，水户却完全不相信。
人啊，终究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。
十年如一日积攒下的口碑，到如今，即便他真的做了什么坏事，也很容易让人下意识联想到是扉间导致的。
这也正常，就象好孩子和坏孩子成了朋友，一旦好孩子学坏，大人们总会下意识认为，是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