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段时间。
宇智波方面传来重大消息,有着紫色死神之称的宇智波治里,自觉身体不适,准备卸下族长之位,在族中查找优秀的年轻一辈忍者成为新任族长。
甚尔也早已知晓此事,并不意外。
治里要卸任族长位置,意味着他距离结婚不远了。
为此,他一直在清扫禅院地下实验室的痕迹,往族内各处布置结界、封印。
无论是结婚,还是收养大蛇丸。
彼此的生活势必相互渗透。
他要做好万全的把握,能在治里与大蛇丸面前藏好所有阴暗的秘密。至少暂时是这样的,等自觉时机成熟,甚尔会逐步将自己的秘密“暴露”给他们。
一个寻常的夜晚,甚尔结束了所有工作。
这时,族地的大门被叩响。
来人正是千手扉间。
甚尔大概猜到了他的来意,却故作不知,面无表情地引着他走进族地。
“不必去会客室了,陪我在族地里走走吧。”
似乎是看出甚尔“心情不佳”扉间主动开口说道,甚尔的心情越是不好,他的心情就越好,因为染黑甚尔的把握,增加了————
两人相与步于中庭,很快就来到一片竹林之中。
“甚尔,你把那位弟子葬在族中了?”
“恩。”甚尔微微颔首,“葬在樱花林里。”
数年前,他便已在禅院族地栽种了成片樱花树。
现在真可以称得上是樱花树下埋着尸体。
但很显然,松本和香的尸体并未真正下葬于此,这般说辞,只是刻意在外人面前营造出富有意境的表象。
樱花树、弟子、长眠之地,浓烈的物哀之感扑面而来。
甚尔鬼扯补充道:“松本和香生前最爱樱花,死后葬在此地,也算圆满无憾。”
“唉————”
樱花飘落在扉间眼前。
扉间很吃这个调调的发出一声叹息,同时自觉说服甚尔的把握增加了。
借着此情此景,扉间开口道:“甚尔,还记得十年前我与你说的吗?”
“十年前?”甚尔眉头微蹙,心中却在暗笑。
果然,扉间的所有行动都在他的预料之内。一旦身边重要之人离世,扉间便开始趁虚而入,借机劝说自己一同开发秽土转生。
这千手两兄弟还真是————一个是纯纯的性情中人、一个是善于利用人性的怪物。
“秽土转生之术。”
扉间面色平静地吐露出这个被柱间视作禁忌的词汇,对着甚尔就开始诉说起自己的大道理:“甚尔,你心里应该十分痛苦吧?”
“弟子年仅21岁便早早离世,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,我能理解。我曾经有两个弟弟,在战国时代的战斗中死去了。”
“身体健康的情况下,你的弟子应该可以活得更久,不该如此年轻的死去。我认为,这是天命强加在忍者身上的诅咒。”
“所谓忍者,就是打破天命之人。我们理应打破这份命运的诅咒。”
上次劝说失利后,扉间这次便改变策略。从“守卫木叶的和平”,变为“改变不公的天意”。将秽土转生的战争属性,包装成用来圆梦的美好禁术忍者定胜天,如此的宏大叙事。
甚尔没有拒绝,也没有同意,只是在沉吟片刻后,悠悠地说道:“她————已经不是我的弟子了。”
这话里的潜台词很明显。
若是她还是自己的弟子,甚尔不介意真的开发秽土转生之术。
扉间眼前一亮,从空气中读懂了甚尔这份别扭的心思,心底暗忖:终于露出破绽了,甚尔————
表面上,他却放缓语气,顺势说道:“是,松本和香曾触犯禁忌,为村子所不容。但她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,不是吗?”
“她已然死过一回,若能用秽土转生将她复活,曾经的罪过,便都随她一同葬在那樱花树下了。往后的她,将是新生。”
“她也能陪伴自己的孩子,度过一个完整的童年。”
甚尔闭上双眼,神色间满是痛苦,仿佛正经历着剧烈的内心挣扎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沉重:“我不能那么做。玩弄死者的灵魂,这种事我做不到。忍者,应该顺应天命,逆天而行,只会招来更大的祸患。”
但这一次,他的语气比十年前弱了太多。
那份坚定早已松动。
给人一种只要再加一把劲,就能让他彻底改变心意的感觉。
千手扉间再度读懂了甚尔的心思。
漆黑的墨滴,已然稳稳落在他那身纯白的羽织上。弟子离世的悲伤,会随时间慢慢发酵;而那滴墨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