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大茂!”
许大茂慌忙伸手捂住于海棠的嘴,眉头紧紧拧成一团,压着嗓子低声埋怨:“我都再三叮嘱你小点声,你非要这么大声嚷嚷是吧?”
于海棠使劲一把推开许大茂,胸口急促起伏,脸上满是怒火,愤愤地开口质问:“所以你是非要跟秦淮茹搅和到一块儿,不肯收手是吗?”
“是!秦淮茹要脸蛋有脸蛋,要身段有身段,我就是乐意跟她来往,这又能怎么样?”许大茂梗着脖子,一副理直气的模样。
“平日里我也没少跟别的女人来往,也没见你发这么大的火气,今天反倒揪着这一件事死缠烂打不放。”
每次上床之前于海棠都让他必须好好洗一遍身子,这让他感觉好烦,那么干净还是男人吗?再说他又不是天天都在外头找女人,至于这么嫌弃他脏?
“反正秦淮茹就是不行!咱们全都住在同一个四合院,今天能被我撞破,明天就有可能被院里其他邻居撞个正着。”
“再说你们俩方才在屋子里闹出那么大动静,我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,依我看,这秦淮茹分明就是故意的!”
许大茂听完这番话,下意识转头望向一旁站着的秦淮茹,回想方才屋内的情形,他也觉得秦淮茹的声响确实闹得有些过大。
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摆出一副含羞带怯的神态,柔声细语地开口辩解:“还不是大茂他太过厉害,我一时才没能控制住自己。”
“……你闭嘴!”于海棠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。
从前在轧钢厂她就听不少人私下议论秦淮茹的闲言碎语,可那都只是道听途说,没有亲眼见到。
如今亲身撞上这一幕,她才真切体会到,秦淮茹这人,实在是太过不知廉耻,脸皮厚得超乎想象。
许大茂可是她男人,秦淮茹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夸赞许大茂那方面的本事,这简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。
许大茂的反应,却和于海棠截然相反。
秦淮茹这般毫不掩饰的吹捧夸赞,听得他心里十分受用,脸上不由得漾开得意的神色。
秦淮茹看清楚两个人截然不同的神态,打算再添一把火,“大茂虽说平日里性子花心,在外边总爱招惹别的女人,可对待你这个媳妇,倒是真的没有半点亏待。”
“现如今咱们院里普通人家,夜里睡觉能换上一件干净棉布背心,就已经算是十分体面了,你瞧瞧你身上这件睡裙。”
“这料子摸上去顺滑光亮,一看就是真丝的吧?凭你每个月上班挣的那点死工资,怕是得省吃俭用攒上很久,才买得起这样一件衣裳。”
秦淮茹经历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,眼界比起从前已经高出一大截,只扫一眼,就分辨出了于海棠身上睡裙的面料材质。
她悄悄抬眼瞥了一眼身旁的许大茂,心里暗自感慨,真没看出来,许大茂对待自家媳妇,居然这般舍得花钱。
许大茂听见秦淮茹这番吹捧,心里顿时觉得倍儿有面子,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。
“我买不买得起,跟你秦淮茹有什么相干?许大茂辛辛苦苦挣来的钱,本来就理所应当拿来给我花用。”于海棠不甘示弱,立刻开口反驳。
“行了,扯这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干什么,这屋子闷得人喘不过气,大家别在这耗着,赶紧散了。”许大茂连忙出声打断争执。
“方才她说我花钱大手大脚的时候,你一声不吭装哑巴。”
“我这才回怼了一句,你就急急忙忙地护着她,许大茂,你可真够可以的,胳膊肘直接往外拐是吧!”
许大茂被于海棠这番话说得一时语塞,愣了片刻才慌忙开口辩解:“我哪里有护着她,分明就是你自己心思太多,胡思乱想。”
“再说秦淮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,你平日里花钱确实大手大脚。也亏得是我许大茂才有能力养得起你。
换做别的男人,要是见到你这般花钱没有节制的模样,怕是早就三天两头动手,好好教训你这个败家娘们了。”
于海棠深深吸了好几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翻腾的怒火,“你跟秦淮茹彻底断了往来。”
“今天夜里发生的这桩事情,我就可以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。”
“不可能!我许大妹儿……呸呸呸!我许大茂,绝不可能听一个娘们的摆布!”许大茂话说得太急,嘴都瓢了。
“呵呵,你小时候难道就没听你妈的话?我最后问你一句,你到底肯不肯跟秦淮茹断掉来往?”
“就是不断!我的私事,轮不到你来插手管我!”
“好,我管不了你也不想再管你!”于海棠被气得浑身发颤,转身走了。
没人再打搅了,许大茂却是意兴阑珊,也跟着转身悻悻地回到自家屋里。
秦淮茹心里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以为于海棠会当场大吵大闹,把这件丑事闹得全院街坊人尽皆知。
只要于海棠闹起来,跟许大茂离婚,她也顺势跟何大清离婚。
可万万没有想到,于海棠竟然像个闷葫芦一样,没有大肆声张,这件风波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压了下去。